在樹林裏前行了幾百米後,劉東将劉南推到一棵粗壯的橡樹旁,擡頭看了看茂盛的樹冠,壓低聲音問道:“能不能爬上去?“
“沒問題”,劉南終于喘過一口氣來,自小和大院裏的男孩子瘋玩,爬樹這活還真難不倒她。
“爬上去,藏好,等我回來”,劉東看着靈巧的爬上樹的劉南這才放下心來。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着冷光,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劉南剛要開口,卻見他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濃密的灌木叢中,連一片葉子都沒驚動,想了想又使勁的往上爬了爬,直到完全隐入樹冠中。
叢林戰一直是美國大兵們的噩夢,尤其是打了十年的越戰,這種源于自然環境、戰術劣勢和心理壓力的三重絞殺,讓依靠着先進武器的美軍大兵們脆弱的一面暴露無遺。
而劉東更是叢林戰的高手,從Y南前線叢林中的滲透捕俘到北韓深處的密林追殺,哪一次不是險象環生,驚心動魄。
天上的月光漸漸淡去,而東方也露出了一絲亮光,但叢林裏依然是漆黑一片。
第一個追兵端着槍,小心翼翼警惕地掃視着四周。他剛邁過一根橫倒在地的枯木,突然感覺脖頸一涼——劉東的軍刺已從背後刺入他的頸椎。屍體還未倒地,就被輕輕放倒在厚厚的落葉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三十米外,兩個追兵背靠背緩慢推進。“見鬼,他們去哪了?“其中一人低聲抱怨。話音剛落,一根藤蔓突然繃緊,将他整個人吊上半空發出一聲驚呼。另一人驚慌擡頭,迎接他的是從樹冠躍下的劉東,軍刺直接貫穿了他的天靈蓋。
“三點鍾方向!“二十米外領隊的指揮突然大喊,剩下的三四道槍口同時轉向。子彈将灌木叢撕得粉碎,卻隻驚起幾隻夜鳥。
突然,一聲慘叫從隊伍末尾傳來——劉東不知何時繞到後方,一刀割斷了最後面一人的喉嚨。
剩下的幾個人瘋狂掃射,子彈在林中亂竄。“出來!你這個懦夫!“小隊長他歇斯底裏地吼叫,回答他的是寂寞叢林中夜鳥的哀鳴。
當最後一個敵人捂着噴血的喉嚨倒下時,劉東站在屍體中間,緩緩地在屍體的身上擦了擦染血的軍刺。
天上的直升機一直沒有察覺不對,始終在叢林上空盤旋。劉東轉身隐入黑暗,隻留下一地逐漸冷卻的屍體。
這些美軍大兵到死都不明白,他們追捕的是曾在Y南叢林中幾進幾出的殺神。
眼見幾個追殺者被消滅,劉東知道這才是剛剛開始。這些隻是美軍的先頭小隊,很快C1A和情報六處的特工就會循迹而來。
剛要擡步,他又轉身沖出了叢林,回到那一片沙岩處。
天上的直升機不知道飛哪去了,而寥志遠的屍體被重機槍撕碎的七零八落。他用他的行動诠釋了華國軍人的軍魂。
劉東默哀了幾秒鍾,時間已經不允許他收拾好戰友的屍骨,隻是撿起了寥志遠一截斷裂的手指。然後拿起扔在地上的袋子,那裏是面包和水,是逃亡路上的重要補給。
就在劉東隐入叢林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沙漠上,幾束車燈疾馳而來。
“劉南……劉南”劉東回到和劉南分開的地方輕聲呼叫着她。
像個猴子似的劉南從樹上爬下來,劉東一把抓住她的手,向密林更深處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