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小北的時候怎麽沒有這顧慮”,劉南小瓊鼻一襟,得理不饒人的問道。
“我和小北的時候還沒幹這一行啊”,劉東苦笑着說道。
“切……哼……那你現在都把我睡了,你得負責。”劉南眼睛一轉,刁蠻的說道。
“這……我啥時候把你睡了,咱們也……也沒那……那個”,劉東慌亂的說道。
“哼,先不說這個,你能不能想辦法搞點錢?”,劉南看劉東實在是窘的要命,這才放過了他。
“搞錢,幹什麽?”劉東奇怪的問道。
“我想買點顯影液和定影粉什麽的,還有一套睡衣”,劉南看了一眼身上寬大的衣服。
“買顯影液幹什麽?”
“我照了一張寥志遠的照片,不知道效果怎麽樣?”,劉南拽過一直沒扔下的挎包,從裏面拿出自己的相機來。
原來在沙岩群中寥志遠突然暴起引開直升機的時候,蜷縮在石後的劉南還是趁機捏了一下快門把寥志遠握槍沖出的一瞬間照了下來。
怕被直升機發現,劉南沒敢用閃光燈,但作爲記者,她的相機是進口的,曝光率極好,在月光下抓拍夜中的景色也很清晰。
劉東聽完,突然轉過身去,手伸向褲腰開始解皮帶。劉南一愣,随即瞪大眼睛:“你幹嘛?!”
劉東沒搭理她,皺着眉頭在褲腰内側的暗縫裏摳了半天,指甲都蹭得發紅,終于扯出兩張被疊成指甲蓋大小的紙片。他小心翼翼地展開,竟是兩張皺巴巴的百元美鈔,邊角還沾着線頭。
“藏這麽深?”劉南嫌棄地瞥了一眼,“你也不怕脫褲子時扯爛了。”
劉東哼了一聲,把美鈔拍在她手裏:“顯影液和睡衣的錢,不夠我再想辦法。”說完又嘀咕,“這年頭,不留點後手都活不下去了……”
“你倒是過日子的好手”,劉南白了他一眼。
兩人又私語了一陣,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才出來開始幹活。
上午的時候還很清閑,到中午一下忙碌了起來。
工地食堂啊這是?“劉南踮腳看去,隻見十幾個灰頭土臉的工人正擠在屋子前點菜,中原話混着四川方言炸得人耳朵疼。有個穿迷彩服的漢子突然拍桌子:“服務員,俺的燴面咋還不上?下午還要幹活呢,快一點。“
竈台後頭探出紮着頭巾的小女孩冬梅,手裏鐵勺哐哐敲着鍋沿:“催命呢!沒看見火苗都竄上天了?“
下午的時候,劉東終于等到了第一次送餐的機會,依舊是十份蓋澆飯。
冬梅麻溜的把飯菜裝好說“你第一次去,那幫當兵的都不認識你,我送你到兵營門口”。
“好”,劉東把東西拎在手裏說道。
聯軍總部的大樓并不遠,劉東早上跑步的時候觀察過,拐過這條街就是,也就兩百米的距離。
“你家在通白什麽地方啊?”小冬梅邊走邊問道。
“紅星廠和向陽機械廠那邊,離市裏遠點”劉東随口答道。
“哦,那你去市裏要經過三家子那條河啊”,小冬梅又問了一句。
“對啊,那條河挺深呢,我經常去那洗澡,我遊戲厲害着呢”,一提起家鄉的事劉東有些小興奮。
“我家就在河邊不遠的地方,我也經常帶妹妹去河邊玩”,冬梅漫不經心的說道。
“唉,我挺想念那條河的”,劉東并沒有多想,似乎早已把改變他命運的事忘記了。
“到了”,冬梅一指前面,果然到了聯軍總部的大樓門口,那裏依然是四個哨兵持槍肅立。
“你進去吧,我跟他們說完你是新來的了,到了一樓你等在樓梯口就行,一會就有人下來取,錢她們到時候一起算,你就不用管了”,冬梅叮囑着他,經過剛才簡單的問話,她已經确定,劉東就是她當年的救命恩人。
冬梅一時感慨萬千,誰也沒有想到在萬裏之外的異國他鄉竟會遇到自己的救命恩人,這冥冥之中是否有種天意,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和劉東相認。
劉東進了大院,眼睛迅速在四周看了一眼,圍牆并不高,兩米左右的樣子,上面也并沒有圍上電網。
靠近牆邊的空地上停着兩輛裝甲車,悍馬和各類吉普車倒是不少,不時的有軍官模樣的人開車離去,而幾個司機模樣的人叼着煙在樹蔭下指手畫腳的白乎着什麽。
大樓門口并沒有人站崗,進進出出的人倒不少,甚至還有幾個黑人軍官。
并沒有人理睬他,也沒有人盤問他,劉東拎着盒飯随随便便的就進了樓内。
不過他謹遵着小冬梅的吩咐并沒有四處亂轉,就等在樓梯口旁的空地上,不過眼睛卻并沒閑着,不時的打量着進進出出的人。
“咦,你是新來的”,樓上蹬蹬蹬的下來一個穿美式軍裝的女郎,看肩牌應該是個中尉,身材前凸後凹十分惹火。
“對,我是新來的,以後送餐的活就都是我來了,你在幾樓,我給您送上去吧?”劉東恭敬的說道。
“不用了,給我吧”,女郎并沒領情,神情漠然的接過盒飯轉身上樓。
劉東聳聳肩,想要混到樓上看看的計劃落空了。
他轉身剛要走,忽然上面下來一個人看到他驚訝的喊道“林下先生,你怎麽會在這?”
一句話讓劉東覺得就像一個晴天霹靂,亡魂大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