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沒有給他拔槍的機會。
他身形如獵豹般撲出,三步距離轉瞬即至。警衛剛張開嘴要喊,劉東的左手已如鐵鉗般扣住他的手腕往桌上一砸,右掌化作一道殘影劈向對方頸側。
“呃!“警衛悶哼一聲,瞳孔驟然放大。劉東這一記手刀精準命中頸脈神經,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足夠讓人昏迷,又不至于造成永久傷害。
在警衛癱軟的瞬間,劉東順勢扶住他緩緩放倒,避免發出聲響。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從進門到制服警衛不超過五秒。
從警衛身上摸出鑰匙打開對面的檔案室,借着微型手電四下看了一下,目光停留在一疊标着絕密的檔案袋上。
劉東眼中閃過一絲戲谑,他抓起那疊标着“絕密“的檔案袋,動作粗魯地扯開封口。紙張嘩啦散落一地,他故意用鞋尖踢亂幾份文件,讓它們滑到檔案櫃下方——就像倉促間遺落的證據。
手電光柱掃過時,他特意将三份關鍵文件翻到最後一頁。第一份的尾頁露出半截紅色印章,第二份末尾的簽名欄被拇指重重蹭過,第三份的保密等級标識則被他用沾了灰塵的指腹反複摩挲。這些被刻意制造的重點痕迹,在專業特工眼裏就像黑夜裏的燈塔一樣醒目。
做完這些,他對着昏迷警衛的方向輕笑一聲,将檔案櫃最上層的抽屜拉開三十度角——正是人類匆忙時總會忘記推回的角度,然後順着來的路悄悄的返回,他要進行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事一一放火。
“對,就是放火”。
劉東貼着牆根退回陰影處,從角落裏摸出事先藏好的汽油瓶。玻璃瓶冰涼,液體在瓶中微微晃動,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揮發氣味。他扯下襯衫一角,塞進瓶口,手指靈活地打了個結,确保布條能充分浸透汽油。
他屏住呼吸,目光掃過幾十米外油桶堆旁的雜物區——那裏堆着破木箱、廢紙和浸過機油的破布,是絕佳的引火點。
警衛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而巡邏路線恰好背對着這個角落。
時機剛好。
他又往前溜了一段,這才掏出打火機點着,火苗“嚓”地竄起,點燃布條。
火焰瞬間沿着布條爬升,映亮了他的半邊臉,又迅速被他抛出的動作甩成一道橘紅色的弧線。燃燒瓶在空中劃出短暫的亮光,随即“啪”地砸在破木堆上。
轉身,跑,僅僅幾秒鍾他便消失在黑暗中。
火勢起初并不大,隻是瓶口處一小簇跳動的火苗,但随着汽油流淌,火焰順着木頭的縫隙蔓延,舔舐着幹燥的木材和廢紙。幾秒鍾後,“轟”的一聲悶響,火舌猛然蹿高,黑煙翻滾着升騰而起。
“着火了!快來人!”遠處傳來警衛的驚呼,随即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對講機裏急促的呼叫聲。
劉東退後幾步,隐入更深的陰影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火勢比他預想的還要好——汽油助燃,破木堆成了最佳燃料,火苗越蹿越高,濃煙迅速彌漫整個倉庫區域。混亂,正是他需要的掩護,而他真正的目的是要看看這裏警衛的反應速度和紀律性。
火勢迅速失控,警衛們慌亂地從各處湧來,有人提着滅火器,有人端着水桶,但面對迅速蔓延的烈焰,這點努力杯水車薪。汽油助燃的火舌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燃物,黑煙翻滾着遮蔽了半邊夜空。
“快!把油桶拖開!”有人嘶吼着指揮,但已經來不及了。
高溫炙烤下,距離火源最近的油桶外殼開始發紅、變形,金屬發出危險的“咔咔”聲。劉東站在暗處,冷眼注視着這一切——兩分鍾,比他預計的還要快。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夜空,油桶在高溫下爆裂,燃燒的燃油如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火浪瞬間席卷了附近的雜物堆和圍牆。
熾熱的氣浪掀翻了最近的幾名警衛,碎片和火星四散飛濺,整個院子被映照得如同白晝,離的近一些的樓房玻璃都被震碎。
“撤退!撤退!”有人在對講機裏絕望地大喊。
滔天的火勢已經無法撲滅,烈焰攀附着建築外牆向上蔓延,半面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紅色。濃煙滾滾,警報聲尖銳刺耳,整個基地大院徹底陷入混亂。
劉東眯起眼睛,借着火光掃視四周——警衛的防線已經被徹底打亂,而樓裏的人在五分鍾後才沖了出來。
“現在,該走了。”他低聲自語,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火光與陰影的交界處。
火不知道什麽時候撲滅的,但一星準将漢斯卻在早上一腳踹開了霍爾特的房門,而他的身後跟着垂頭喪氣的萊克。
“霍爾特,你要跟喬治将軍解釋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他很不滿,爲了配合我們ClA的行動,總部大樓都差點被燒毀,而且還損失了幾名士兵”。
霍爾特有口難言,偷梁換柱的計劃是這位将軍和總局制定的計劃,現在要推他出來背黑鍋,但他還是笑着說“将軍,對聯軍總部來說不是一件好事,但對我們來說卻是好事,魚兒已經吞下了誘餌,拍下了全部的假情報,事情正沿着我們預定的方向走”。
漢斯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哼,要不是這,你就得上軍事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