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刀刃入腦,那名士兵渾身一顫,一聲凄厲的慘叫聲,直接癱軟下去。劉東順勢拔出刺刀,帶出一蓬紅白相間的腦漿。
三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整個過程不到十秒,走廊裏隻剩下血液滴落的“嗒嗒”聲。劉東甩了甩刺刀上的血珠,冷冷掃了一眼,繼續向走廊裏摸去。
“警報還沒響……看來還能再殺幾個。”他舔了舔濺到唇邊的血,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洛克,剛給你煮的咖啡就把杯子摔了麽,你在走廊裏鬼哭狼嚎的幹什麽?”一個懶洋洋的女聲顯然是聽到走廊裏杯子摔破和慘叫的聲音從最裏側的大廳打開門走出來問道。
而這間大廳裏傳出來“嘀嘀嗒嗒”和各種蜂鳴的聲音,正是劉東尋找的目的地。
女軍官踩着橡膠底的平跟鞋,腳步聲幾乎被通訊大廳裏此起彼伏的電子音淹沒。她手裏還捏着一沓剛打印出來的信号分析報告,紙角随着步伐輕輕顫動。
“洛克,你這咖啡才泡了不到——“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女軍官從明亮的通訊大廳踏入昏暗走廊,眼前是如同噩夢般的場景——三具屍體倒在血泊中,地上咖啡杯碎片與鮮血混在一起。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鬼魅般的男人。
他站在三具屍體中間,MP5沖鋒槍前的刺刀還在滴血,血珠沿着鋒刃滑落,在地面濺出一個個暗紅色的小圓點。
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嘴角那抹血迹讓他看起來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女軍人的喉嚨突然發緊。她認出了倒在最前面的洛克——他的迷彩服領口已經被鮮血浸透,雙手還保持着捂住脖子的姿勢,眼睛瞪得極大,仿佛死前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東西。
另外兩個同僚一個腹部大開,腸子像解開的繩索般堆在身旁;另一個面朝下趴着,後腦勺上有個血洞,白花花的腦組織正緩緩流出。
“嗒。“
一滴血從刺刀尖端落下,聲音雖然被屋内的嘀嗒聲淹沒,但聽在女人的耳中仍然如炸雷一般。。
女軍人的手指無意識地松開了,分析報告如雪片般散落。她的視線無法從那個男人身上移開——他微微弓着背,像準備撲擊的獵豹,刺刀在燈光下泛着冷光。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那裏面沒有殺人後的慌亂或興奮,隻有冷靜到極點的淩厲,就像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牲畜。
通訊大廳裏的設備還在運轉,傳來規律的“嘀嗒“聲和偶爾的電子蜂鳴。這熟悉的工作背景音與現實中的血腥場景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女軍人的右手開始顫抖。警報按鈕就在身後三米處,但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而且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個男人的目光鎖定了她,她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正順着走廊蔓延過來。
“你…...“她的聲音細如蚊呐,嘴唇幹得發疼。
男人突然動了。不是沖向她,而是緩緩擡起左手,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這個噤聲的手勢比任何威脅都令人毛骨悚然。他唇邊的血迹已經幹了,在嘴角形成一道暗紅色的印記。
女軍人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眼角餘光瞥見洛克的配槍就掉在屍體旁邊,但距離太遠,而她的槍早扔在辦公室的抽屜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