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沙地上翻滾扭打。對方個子大,力量大得驚人,一記肘擊打得劉東眼前發黑。劉東的手槍在搏鬥中掉落,他隻能抓住對方突擊步槍的槍管,拼命将槍口轉向别處。
“噗“的一聲悶響,子彈擊中岩壁,碎石飛濺,劉東一躲,對方趁機一個虎撲把劉東壓倒在地,鐵鉗般的大手掐住他的喉嚨。
劉東的視線開始模糊,他不敢戀戰,他相信,隻要對方再拖延二十秒,身後的狙擊手就會追上來。他拼盡最後力氣,右手摸到兜裏的刮胡刀,猛地劃出。
寒光閃過,大個子悶哼一聲,脖子上竄出一道血箭,而手上的力道稍松。劉東抓住機會,伸腰使勁一拱,頓時把大個子拱倒在地,銀光一揮,又一道血箭噴出,對方高大的身軀再也不動,鮮血迅速染紅沙地。
劉東一把拽過對方的突擊步槍,又摘下大個子身上的彈夾,然後拖着傷腿向岩區深處跑去。
身後狙擊手的身影已然出現,另外還有兩個身影正從兩翼飛奔,看樣子要形成合圍之勢。
劉東的大腦飛速運轉:對方知道他的路線,設下埋伏,說明自己早已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中,是不是還有追捕部隊在加入,必須速戰速決。
轉過一道岩壁,劉東突然刹住腳步——前方是二十米高的垂直懸崖,下方是幹涸的河床。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回頭看到狙擊手已然到了身後五十米的地方,臉上露出獰笑,正尋找合适的狙擊位置。
“艹,吓唬誰呢,誰他媽的還不是個狙擊手,劉東手裏有了長槍,彌補了射擊距離上的不足,頓時豪氣幹雲,閃身一滾,隐到了一塊青石後面。
“呯”,一聲槍響,子彈打在眼前的碎石上,吓的劉東一縮脖。
對面的狙擊手時不時的來上一槍,并沒有規律,而劉東回了兩槍,也沒打到對方,看到對方不緊不慢的打法劉東猛然醒悟,這是在拖延時間。
參加過越戰的劉東心裏自然知道,對方拖延時間的目的,不是有增援在路上,就是另有别的目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包圍自己”。
“殺過去”,是劉東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
雖然已經到了傍晚,但岩石的陰影在烈日下如同刀刻,劉東的後背緊貼着滾燙的青石,汗水混着血水順着脖頸流下。
五十米外,那個穿着沙漠迷彩的狙擊手正像毒蛇般遊走,每一次槍響都準确地封死他可能的突圍路線。
“呯!“
又一發子彈啃掉青石邊緣的碎屑,石粉濺在劉東臉上。他抹了把眼睛,突然笑了——對方在用7.62mm口徑的SVD,每打完五發就需要換彈。
槍聲間隔越來越刻意,這不是壓制射擊,是貓戲老鼠的把戲。
劉東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突然将突擊步槍的槍管伸出石縫,扣下扳機。“哒哒哒“三個點射打得對面岩壁火星四濺。
“抓到你了。“劉東瞳孔收縮。剛才的佯攻讓他确認了對方藏在三點鍾方向的褐色岩柱後面。他慢慢解開染血的迷彩服,突然揚手将衣服抛向左側。
“呯!“
衣服在空中被擊中的刹那,劉東閃電般翻滾到右側缺口。對方狙擊鏡的反光在岩柱縫隙間一閃而過,他感到時間突然變得粘稠——就像六年前在Y南前線一個潮濕的清晨。
呼吸停滞,扳機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