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沉吟了一下,在南太平洋和鲨魚都打過招呼的人豈能怕這點小風小浪,隻不過是故意這麽說而已,于是點頭同意。
“好,就這麽定了”。
和瘦子馬強分開後,劉東看了看表,下午四點,離上船的時間還有三十二小時,時間雖然充裕,但危險同樣存在,他知道這個港口必然隐藏着無限危機。
此時的京都機場,一架巨大的波音飛機呼嘯着降落,輾轉了幾個地方轉機才回到國内的劉南匆匆下了飛機。
她是隐藏在使館的公務車上護送出境,轉道伊朗,又飛到泰國才轉道回京的,當然,這也是使館的人聯系國内後确認了她的身份才這樣做的。
劉南一下飛機就打了一輛出租車,風塵仆仆的臉上寫滿焦急。她将簡單的行李往車後座一扔,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師傅,去總參大院,越快越好!“
司機從後視鏡瞥了眼這個神色緊繃的年輕女子,剛想搭話,就聽見她急促地補充道:“雙倍車費,所有紅燈損失我負責,隻要快。“
“好嘞,美女,你瞧好吧”,說完司機一腳油門,出租車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師傅,再快點“她第三次催促時,出租車已經闖了第二個黃燈。窗外景色模糊成一片,就像她此刻翻騰的思緒。劉東,現在究竟在哪裏,怎麽樣了?
當出租車一個急刹停在大院門口時,劉南甩下車費就沖了出去。警衛認出了這位大院裏的住戶,剛要打招呼,卻見她如一陣風般掠過崗亭,米色風衣下擺掃過警戒線。
正是晚飯過後,大院裏的人出來溜彎的也多,劉南急匆匆的走着,不時的和認識的叔叔嬸嬸打招呼,沒想到差點一頭撞到劉鐵山懷裏。
“南丫頭,一天冒冒失失的,怎麽突然回國了?”,劉鐵山站在那裏,雖然退下來好幾年,但腰闆挺拔,不動如松,那種鐵血軍人的氣勢絲毫不減。
“爺爺,我有急事找李叔叔,一會和你說”,劉南腳步不停直接越過劉鐵山朝院裏走去。
“這丫頭,有什麽急事連和我這個老頭子說句話的功夫也沒有了?”劉鐵山心裏感到奇怪,背着手慢慢的跟在劉南後面。
“嬸子,李叔叔在家麽?”劉南拐過去正好迎上出來倒垃圾的惠雲嬸子。
“南南呢,你李叔叔不在家,都好幾天沒回來了,你找他有什麽事麽?”,惠雲特别喜歡劉家的這倆丫頭,知道劉北犧牲還難過了好幾天。
“嬸子,那我去單位找他”,劉南說完又一陣風似的離開。
“南丫頭,到底怎麽了,風風火火的”,劉鐵山在半路攔住了劉南。
“爺爺,劉東在科威特有危險,我們在伊拉克被人追殺了好幾天”,劉南見四下無人便趴在劉鐵山的耳邊說了幾句。
“劉東怎麽去伊拉克了?你們怎麽又攪在一起?”,劉鐵山奇怪的問道,随即又想到海灣戰争剛結束,劉東是軍情口的人,出現在海彎地區并不奇怪。
“好了爺爺,我不和你說了,我急着找李叔叔”,劉南飛也似的離開,不過跑出去一會又跑了回來。
“怎麽又回來了?”劉鐵山慢條斯理的說道。
“爺爺,李叔叔的單位我進不去,你快想想辦法”,劉南一臉焦急的搖着劉鐵山的胳膊。
“走,回家,我給他打個電話”,劉鐵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腳下的步子也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