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筱算不上漂亮,但皮膚白皙柔嫩,俗話說一白遮百醜,雖然墨鏡遮住了眼睛,但也正是哈桑喜歡的類型,車開出去幾百米,他心中已經意淫了無數種可能,正貪婪的暇想着,女人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再看一眼我把你眼睛挖下來”。
“我的媽呀,女王扮演”,哈桑還沒有從意淫的境界中醒轉過來,立刻被女人強勢的樣子點起心中那股興奮“難道這女人喜歡角色扮演的調調……”
哈桑正沉浸在龌龊的幻想裏,嘴角還挂着猥瑣的笑,突然頭皮一陣劇痛——洛筱左手仍穩穩握着方向盤,右手卻猛地揪住他油膩的卷發,狠狠朝儀表盤砸去!
“砰!“
哈桑的鼻梁骨結結實實撞在硬塑面闆上,眼前炸開一片金星。溫熱的鼻血瞬間湧出,滴在空調出風口的金屬格栅上,發出“嗤“的輕響。
“該死的——“他剛擡頭要罵,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
一柄泛着冷光的寸許長小刀正抵在他喉結上,刀尖随着頸動脈的跳動微微顫動。哈桑這才看清,女人摘了墨鏡後的眼睛冷得吓人,像是一團冰一樣。
小刀套在女人的食指上,刀刃極短,隻有一寸多長,但哈桑還是感覺到了它的鋒利。
洛筱把車仍在繼續行駛,但絲毫沒有影響她抵住瘦子喉嚨的短刀。
瘦子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汽車一個颠簸讓刀尖插進來,那樣他死的可就太冤了。
“現在,“洛筱的刀尖在他喉嚨上劃出一道細紅線,“告訴我最近達曼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新聞沒有?。“
車還在以八十碼的速度飛馳,哈桑的一滴血滴在真皮座椅上,暈開一朵暗紅的花。後視鏡裏,汽車後輪揚起的塵土正在翻滾,像極了瘦子此刻天旋地轉的腦子。
“大……大小……小姐,哪有什麽……稀奇古怪的事啊?”哈桑哭喪着臉說道,腦袋使勁的往後躲,生怕洛筱一不小心把他的喉嚨紮穿。
“你再仔細想想,說不定能想起什麽來”洛筱不緊不慢的說道,但聲音裏透出的那股寒意還是讓哈桑如墜冰窖。
“我想想……”,瘦子腦袋不敢動,眼睛卻滴溜溜的亂轉,拼命的搜索着這幾天達曼的大新聞,忽然心中一動,有了計較,說話也不嗑巴了。
“大姐,殺人的事算不,要是算的話我倒能給你講講這幾天港口上的事?”瘦子不知道這算不算女人嘴裏說的稀奇古怪的事,怯生生的問道。
“講”,洛筱一腳刹車停在那,而瘦子的脖子借着慣性往前一晃,就在他以爲完了的時候,喉嚨上的刺痛感突然沒了。
瘦子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時還能感受到刀刃殘留的涼意。他搓了搓脖子,突然來了精神,身子前傾,壓低聲音道:“大姐,這事兒可邪乎了!“
“就前天夜裏,達曼港七号碼頭那邊,十幾個歐美來的好手——看裝備像是正規軍的——被人像宰羊似的全放倒了。“他邊說邊比劃,“據碼頭上那幫潑皮說那人快得跟鬼似的,刀光一閃就倒一個,最瘆人的是連狙擊槍都打不着他…...“
瘦子突然壓低嗓音,洛筱聞到海腥味裏混進了他發酸的汗味:“昨天早上港口外的街上又幹了起來,還是一夥白人,後來碼頭戒嚴時,我偷瞄到運屍車裏有好幾具屍體,骨碌骨碌還冒血呢。“
“噢,那人抓到了沒有?”洛筱顯得非常有興趣的問道。
“那幫笨蛋,十幾個人長槍短炮的都打不過人家一個,上哪能抓得到。更有意思的是,碼頭上那幫流氓剛開始還想打劫人家,結果差點讓人吓破了膽,混血尼克被狙擊槍打中現在還沒搶救過來呢”。
話音戛然而止。女人的匕首不知何時又抵上了他的喉結,刀尖挑着顆将墜未墜的血珠。她瞳孔裏映着遠處的陽光,低聲說道“帶我去碼頭“
瘦子僵着脖子,冷汗順着太陽穴滑到下巴:“好,好,你說去哪都行”。
洛筱這才收起刀,瘦子則偷偷的擦了擦身上的冷汗。
洛筱一腳油門,車子“轟“地蹿了出去。強烈的推背感将瘦子狠狠按在座椅上,他手忙腳亂地抓住車門把手。
“慢、慢點,這破路——“瘦子的哀嚎被颠簸的路面撞得支離破碎。
後視鏡裏映出洛筱微微皺起的眉頭。她單手轉動方向盤,另一隻手突然按下車窗,鹹腥的海風“呼“地灌進來,吹亂了她鬓角的碎發。
“大姐,看着點車!“瘦子眼睜睜看着前面一輛卡車迎面而來,而自己車的前面也有一輛,吓得嗓子都喊破了音。
洛筱卻猛地一打方向,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整個車身幾乎側立起來,堪堪從兩輛貨車間擠了過去,呼嘯的風聲和卡車刺耳的鳴笛聲讓瘦子頭皮都豎了起來。
“媽呀——“瘦子臉都吓白了,一股尿騷味從裆部傳來,整個人堆縮在座位上。
洛筱眉頭一皺,尿騷味伴随着風聲盡隐隐傳來一股硝煙的味道。
“吱嘎”,洛筱一腳刹車停在那沖着瘦子吼道“滾下去”,她并沒有潔癖,但也覺不能容忍一個尿了褲子的男人呆在車上。
而風中的硝煙味,分明是槍支打過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