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這個人今天早上是主動暴露位置攻擊我們?”,漢斯将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将軍,我想是這樣的”,傑克遜的聲音很低。
“呯”,漢斯将軍的拳頭砸在鋼化玻璃窗上,整面玻璃嗡嗡震顫。“華國有兩個成語,聲東擊西,金蟬脫殼。好得很!“他咬牙切齒地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達曼工業區的這個雜種是在争取時間,那個劉東一定是離開了達曼。“
“将軍,那我們怎麽辦?”傑克遜怯生生的問道。
“我想想……”
漢斯揉了揉有些發漲的太陽穴,轉身坐在了寬大的沙發裏閉上眼睛,最近損兵折将損失慘重,他的壓力很大,不光是來自ClA内部,聯軍總部和五角大樓的決策者也對他頗爲不滿,認爲他的能力不足,現在唯一能獲得上面認可的就是,一定要抓到劉東,追回硬盤。
屋子裏靜的可怕,所有人都不敢出聲,生怕打亂了将軍的思路,而漢斯在沉吟了一陣子問道。
“那個被狙擊手打中的人死了沒有?”
“沒有死,将軍,據我們的人說昨天晚上已經搶救過來了,目前沒有生命危險,正在達曼國立醫院住院”。
“兵分兩組,一組去查昨天晚上到現在所有的離港船隻和目的地,重點是亞洲方向,另外一組加強陸路方向的監控,剩下的跟我去醫院”。
“是,将軍”,手下的人立刻行動了起來。
阿蔔就是那個引誘劉東到七号碼頭的混血青年,他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在一個小村子走出來的,被本地人視爲壞透了的年輕人。
沒有任何手藝和經濟來源,生活隻能靠偷和搶,很快就和港口同樣讨生活的閑漢混在一起。
同華國火車站的地痞流氓一樣,他們也是專門挑外地的,落單的人進行打劫。
阿蔔一眼看到劉東,并不是這個人吸引了他,而是他腕上金光閃閃的手表,眼神犀利的他一眼認出那塊價格昂貴的手表,心裏一陣小激動。
“好大一隻肥羊啊”,見劉東四處打聽前往亞洲的船隻,他立刻認定了這個人是個偷渡者,見不得光,這才有了他引誘劉東上七号碼頭的事件。
直到劉東這隻小綿羊變成一隻猛虎,最後一顆子彈穿透他的腹腔差點要了他的命,他才深深的懊悔。
這次他以爲自己死定了,昏昏沉沉中醒來看到頭頂上的燈光,知道自己活了過來,一時間百感交集,喜極而泣。
手術後一夜的休息,阿蔔的精神有了一些恢複,而眼中也有了一點光,隻不過仍然很虛弱,手術後三天不讓進食,隻能靠輸營養液維持,這可把阿蔔餓的抓心撓肝的,但也沒有辦法。
根本沒有人護理他,連護士都懶的來看他一眼,他也很納悶是誰給他交的醫藥費。
漢斯将軍去達曼并不需要坐車,那樣速度太慢,他現在在和時間賽跑,而沙特也是聯軍中的一員,很快就批準了漢斯将軍乘坐的直升機入境。
漢斯将軍的直升機在達曼公立醫院上空盤旋,螺旋槳卷起的狂風撕扯着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醫院前面的空地很大,降落一架直升機完全沒有問題,隻是螺旋槳卷起一片沙石,打的來往的人四下躲避。
從飛機上下來的漢斯将軍面色沉峻,眉宇間凝着一股肅殺之氣。
他身着筆挺的軍裝,肩章在陽光下泛着銀光,每一步都仿佛帶着千鈞之力。身後幾名特工緊随其後,目光桀骜,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掃視着四周,仿佛随時準備撕裂任何潛在的威脅。
幾個人強大的氣場讓醫院的走廊裏,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噤若寒蟬。病人們瑟縮着退到牆邊,護士手中的托盤微微顫抖,金屬器械發出細碎的碰撞聲。這一行人走過的地方,空氣仿佛被抽幹,隻剩下沉重的腳步聲回蕩。
一名醫生壯着膽子上前阻攔:“先、先生,這裏是醫院,請保持安靜……”
漢斯将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身旁的一名特工冷冷橫跨一步,高大的身影直接擋在醫生面前,眼神如刀鋒般劃過他的臉。醫生瞬間臉色煞白,喉嚨滾動了一下,硬生生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在醫院一直留守的一名特工急忙迎了上來。
“人在哪?”漢斯将軍開口,嗓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一把出鞘的軍刀。
“在裏面,将軍”,特工說完,便走在前頭帶路,往後面住院的地方走去。
走廊盡頭,阿蔔的病房門被猛地推開,門闆撞在牆上發出一聲輕響。漢斯将軍站在門口,逆光的身影如同一座山嶽,陰影籠罩了整個房間。
阿蔔虛弱地睜開眼,瞳孔驟然緊縮——門口的男人讓他感到非常的恐懼,身子不禁往起縮了縮。
“将軍問你什麽你說什麽,要是有一句假話小心你的狗命”,帶路的特工惡狠狠的說道。
“是……”,阿蔔抖如篩糠。
“把你和這個人從接觸到結束,一切的對話全說一遍,不允許有一個字的遺漏,隻要漏過一個細節,哼……”
将軍的一聲輕哼并不,但卻如一柄重錘一般砸在阿蔔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