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幾乎同時彈開,幾名身着黑色西裝的保镖迅速散開沖了過來。
“殿下!”保镖隊長馬哈茂德第一個沖上前,臉色鐵青,殿下如此胡鬧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讓他心驚膽戰的,要不是看在豐厚的薪水上,他一秒鍾也不願意再待在這。
他沖過來的同時已經抽出了腰間的手槍,槍口雖未擡起,但指節緊緊繃着。其餘五名保镖默契地分散成半圓形,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指向靠在霸道引擎蓋上的洛筱。
見對方是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妥,但緊繃的心情算是松了下來。
熱浪扭曲着空氣,洛筱卻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她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圍上來的保镖們——锃亮的槍管、桀骜的眼神、甚至有人額角滾落的汗珠——忽然嗤笑一聲,擡手将一縷被風吹散的黑發别到耳後。
“就這點陣仗?”她歪頭看向阿齊茲,語音冷的像把薄刃,“薩勒曼家的排場……不過如此。”
馬哈茂德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女人竟敢用這種輕蔑的眼神看王子——像看一隻虛張聲勢的鬣狗。他猛地擡槍上前一步,卻聽見阿齊茲突然喝道:“退下!”
鍍金沙漠之鷹在阿齊茲指間轉了個圈插進了懷裏,他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對方隻是個弱女子,而自己的幾名保镖全是身材高大魁梧有力的男子。
“都放下槍。”他慢條斯理地命令,卻死死盯着洛筱的眼睛,“這位東方女子顯然不知道,在沙特的地盤讓王室車隊吃沙子的代價……”
洛筱突然直起身子。
一個保镖見狀急忙擡槍
“砰!”
子彈擦着洛筱的衣角射入沙地,她連眉梢都沒動,反而沖着開槍的保镖嫣然一笑:“手抖成這樣,不如改行去烤羊串。”
“馬哈茂德,管好你的手下,不要總是用那麽血腥暴力的手段來處理事情,這位優雅的東方女士正在和我商量借用我的蘭博基尼,我想聽聽她的理由”,阿齊茲說完竟咧開嘴笑了笑。
“借車?”
“而且還是借王子剛剛入手的蘭博基尼?”
王子笑了,手底下的保镖們也笑了,他們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都像看傻子一樣看着眼前的女子,現場的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
“女士,你還沒有說出你的理由”,阿齊茲人多勢衆,而且還是特别出色的槍手,膽子也更壯了,往前又走了幾步,離洛筱隻有三米多遠了。
洛筱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的右腳在霸道保險杠上輕輕一蹬,整個人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掠出——快得幾乎拉出殘影。
阿齊茲隻覺得眼前一黑,喉嚨驟然一涼。等他反應過來時,東方女人已經貼在他身前,右手食指間一片鋒利的尖刃,正穩穩抵在他的咽喉上。
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正一下下撞擊着那片利刃。
“别過來。”他驚恐地朝剛要撲過來的保镖們吼道,聲音都變了調。
馬哈茂德等人剛松懈下來的神經瞬間繃緊,所有人猛地擡槍,卻僵在原地——女人幾乎整個人縮在阿齊茲身後,隻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她微微偏頭,呼吸輕輕拂過王子的耳廓:“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借車的事了嗎?”
現場死一般寂靜。
一滴冷汗順着阿齊茲的太陽穴滑下。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速度——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爆發力,更可怕的是,他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麽出手的。
“你……到底是誰?”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喉結滾動時能清晰感覺到那尖銳東西的刮擦。
洛筱沒回答,隻是抵着他緩緩後退,朝蘭博基尼移動。保镖們端着槍亦步亦趨地跟着,馬哈茂德的槍口不斷微調,卻始終找不到射擊角度——她太狡猾了,始終讓王子的身體擋住所有緻命部位。
“讓他們都退後。”她突然命令道,指尖微微用力,阿齊茲立刻感到一絲刺痛,溫熱的液體順着脖頸流下。
“照她說的做!”王子幾乎是尖叫着喊道。
保镖們咬着牙後退,黃沙在他們腳下發出咯吱聲響。洛筱趁機猛地拉開蘭博基尼車門,坐在副駕駛的萊拉急忙下了車。
“上車”,洛筱從阿齊茲的腰上拽出沙漠之鷹換下了指刀。
阿齊茲隻得乖乖的上了車,而洛筱也坐在駕駛室的位置。
“殿下”馬哈茂德剛要沖上前,卻見駕駛窗突然降下一道縫隙,洛筱的聲音輕飄飄地傳出來:
“放心,用完就還你們一個完整的王子。”
引擎轟然咆哮,蘭博基尼一個甩尾掀起漫天沙暴。等保镖們眯着眼沖出黃霧時,猩紅的車尾燈早已消失在公路盡頭,隻留下還冒着氣的霸道。
跑出去幾公裏遠,洛筱就一腳把阿齊茲踹下了車,她繼續瘋狂的朝蘇哈爾狂奔。
蘇哈爾屬于阿聯酋,但同是阿拉伯國家,邊境線形同虛設,洛筱是在堅持不住的時候小眯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在上午十點的時候趕到了蘇哈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