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準。“徐興元嚴肅的說道,“另外......“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如果途中遭遇攔截,我授權你使用‘最後手段‘。“
李懷安瞳孔一縮——“最後手段“意味着必要時可以動用武力突圍,甚至銷毀一切證據。他深吸一口氣,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徐興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溫度:“把孩子們安全帶回家。“
“請首長放心”,李懷安莊嚴的敬了個軍禮轉身離開。
“影子小組”,是局裏最神秘的一個小組,連許多情報局的老人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隻有在非常時期才能動用,而且也隻有局長才能調動他們,可見徐興元對這次行動的重視。
領事館的醫生經驗非常豐富,一系列的檢查後确認是内髒震傷出血,而且還很嚴重,初步估計是肝脾受傷,但這的醫療條件并不能進行手術,隻能服用止血藥和抗生素藥品。
晚飯時分,領事館食堂的燈光格外溫暖。劉東扶着洛筱走進餐廳時,一股熟悉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紅燒肉的醬香、清蒸魚的鮮甜、還有炝炒時蔬的鍋氣,讓他的胃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而洛筱的小鼻子也不禁抽動了一下。
食堂裏沒有其他人,隻有幾名保衛處的警衛在外面守着。
總領事趙忠文已經等在方桌旁等着,見他們進來立即起身相迎:“來來來,特意讓廚房做了幾個家鄉菜。“他目光落在洛筱蒼白的臉上,“小同志感覺好些了嗎?“
“謝謝領導關心,感覺好多了。“洛筱勉強笑了笑,被劉東小心地攙扶着入座,受傷幾天,她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格外吃力。
餐桌上擺着六菜一湯:油亮誘人的紅燒肉,翠綠欲滴的蒜蓉空心菜,金黃鮮嫩的清蒸魚……,還有一盆冒着熱氣的紫菜蛋花湯。
劉東的目光黏在那盤冒着熱氣的餃子上——韭菜豬肉餡的,皮薄得能看見裏面嫩綠的餡料。
“這麽豐盛......“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知道你們北方人愛吃餃子。“趙忠文笑着遞過醋碟,“廚師是山東人,特意現擀的皮。“
“謝謝領導”,劉東很感動。
“慢點吃。“趙忠文給他盛了碗湯,轉頭對洛筱輕聲道:“你的餐食單獨做了病号飯,小米粥和清蒸鲈魚,好消化。“
洛筱道了聲謝,小口啜飲着粥。劉東注意到她拿勺子的手在微微發抖,立刻夾了塊魚肉仔細剔淨刺,輕輕放進她碗裏。這個動作讓趙忠文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看着洛筱吃了一會,劉東這才夾起一個餃子,蘸了蘸醋,一口咬下去。面皮的麥香混着韭菜的辛香在口腔炸開,肥瘦相間的肉餡滲出滾燙的汁水。
他突然鼻子一酸——上次吃現包餃子還是在大年三十那天,臨時接到緊急歸隊的電話,隻能抓起母親剛端上來的兩個餃子塞進嘴裏。
這一夜,是劉東和洛筱兩人睡的最安穩的一夜,貼心的總領事還安排一位女同志幫洛筱洗了個澡。
劉東也洗了個澡,這些天在海裏泡了無數個來回,身上黏黏糊糊的滿是鹽堿塊。
他們睡的安穩,可領事館外面卻格外緊張,明哨暗哨将領事館盯得牢牢的無一死角,總領事趙忠文就守在辦公室四下協調。
他們不知道的是,将他們送到讷岡的漁船返回時,船上的老者又朝阿尤什招了招手。
“船長,有什麽吩咐?”,他一臉谄媚的說道。
“你不覺得那一男一女很可疑麽?”老者淡淡的說道。
“沒有啊,有什麽問題麽船長?”阿尤什疑惑的問道。
“他們說是租遊艇出來遊玩遇到風暴翻船的,可你見過哪個遊艇會有那麽大的救生艇,我看過了,救生艇上應該是華國文,但我不認識寫的是什麽?”
“船長,那你的意思是……?”
“立刻靠岸,向海岸警衛隊報案”。
船長的嗅覺是靈敏的,他們在第一時間返回岸邊向海岸警衛隊報告了事情的經過,并且添油加醋的說這一男一女搶劫了他們逃之夭夭,目的地是孟買。
而辦事拖拉一向是印度阿三的通病,他們毫無時間觀念,不但政府部門如此,軍警方也緊随其後,一直到十天後他們才調查得知這艘救生艇是來自星海号的,而美利堅的ClA是半個月後才知道目标逃往了孟買,而這時漢斯将軍已然解甲歸田,正在接受五角大樓的調查。
氣氛緊張的領事館一夜無事,始終繃着的趙忠文長松了口氣,夜晚熬過去白天就簡單的多了。
而一整天的政治學習讓領事館内不知道真相的工作人員迷惑不解,但他們也嗅到了一絲緊張的氣氛。
一直到傍晚,一架波音飛機緩緩的降落在孟買機場,神情嚴肅的李懷安從飛機上下來,陪同的有外交部的人員,而後面則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三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