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處長則氣定神閑的坐了下來,堂堂大處長才不屑于跟這幫潑皮動手,他早知道劉東會出手,所以才讓開了半個身子。
整個飯館瞬間鴉雀無聲。豹紋襯衫的瘦子張大了嘴,蛤蟆鏡驚得墨鏡都滑到了鼻尖。
青皮帶來的幾個壯漢剛要上前,卻見劉東已經擋在了周雯前面。這個剛才還安靜喝湯的年輕人懶洋洋的望着他們,一臉嫌棄的樣子,倒一下震住了幾個人,一時之間也再沒敢上前。
王處長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對趴在地上呻吟的青皮說:“現在,可以道歉了嗎?“
碎木堆裏的青皮掙紮着擡頭,眼神裏全是憤怒,更是一副猙獰的樣子惡狠狠地望着王處長說“道歉?艹你媽的,你上道上打聽打聽,老子在洛河混了三十多年到現在都不知道道歉兩個字怎麽寫?二哥,吹哨子喊人,廢了這幾個當兵的,在洛河這一畝三分地也不打聽打聽我崔老丙是幹什麽的?”
叫二哥的正是戴蛤蟆鏡的男子,他喝的也不少,但總算還有些理智,并沒有像青皮一樣喳喳呼呼的。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上的墨鏡,又把手裏的帆布包遞給了一旁的豹紋瘦子,頓了一下才走上前“這位小兄弟出手未免太狠了吧,我這位弟弟并沒有什麽得罪各位的地方,隻不過喝醉了多看了兩眼就把人打這樣,怎麽的也得給個說法吧?”
“要什麽說法?”劉東拿眼皮瞭了他一眼,伸手掏煙點着,“噗”的一口煙吐在蛤蟆鏡臉上,極具挑釁意味。
蛤蟆鏡臉色瞬間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身後幾個壯漢頓時炸了鍋,一個滿臉橫肉的愣頭青猛地抄起啤酒瓶:“艹!給臉不要臉是吧?”
旁邊一個穿緊身黑背心的男人直接把椅子踹翻,露出腰間明晃的彈簧刀。
“都别動,”蛤蟆鏡突然擡手攔住衆人,指關節捏得發白。他摘下墨鏡擦了擦,露出眼裏壓抑的憤怒,聲音壓得極低:“小兄弟,咱們講道理。你們當兵的手重,我兄弟斷兩根肋骨是跑不了了。”
他忽然扯開隻系看一個扣的襯衫,露出一排蜈蚣似的刀口“這樣,拿五千醫藥費,我當交個朋友。哥幾個在洛河道上混了二十年,黑白兩道總還有幾分薄面,前兩天和市局的張副局長還喝過酒,你們隊伍上的劉參謀長咱們也臉熟。”
蛤蟆鏡的幾句話說的軟中帶硬,即說明了幾個人在洛河黑道上的勢力,又突出了白道官場上也有關系,更是直接把幾個人認成是當地駐軍的人,碰到一般的人也就慫了,可他沒有想到偏偏遇到了油鹽不進的劉東。
“滾,離我遠一點,我不樂意看你那張老臉”,劉東又一口煙吐在蛤蟆鏡的臉上。
“噗嗤”,一聲,裝模作樣在那喝湯的劉南樂的一口湯噴了出來,連周雯也嘴角上翹嘟嘟囔囔的說道“可不咋的,一張老臉滿是褶子”。
“小兔崽子,你這是在做死地道上越走越遠啊,哥幾個,給我上”,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蛤蟆鏡再能忍也容忍不了一個小年青兩次把煙吐在他的臉上。
幾個大漢酒壯英雄膽,早就按捺不住了。匕首寒光一閃,嗷嗷叫着沖了上來。
飯店老闆娘尖叫一聲,和兩個穿鐵路制服的食客連滾帶爬躲進後廚,鐵門哐當一聲鎖得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