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着刺刀劈開擋路的藤蔓,汗水順着他的脖頸滑落。身後的隊伍傳來零星的抱怨聲。
“這鬼地方,藤蔓比鐵絲網還纏人……”李浩嘟囔着,扯開一根繞上手腕的荊棘,手背上劃出幾道紅痕。
“少廢話,跟緊。”劉東頭也不回,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心裏已經暗自在名單裏劃掉了幾個人。
隊伍沉默了一瞬,隻剩下粗重的呼吸和鞋子碾過枯枝的聲響。盡管每個人都滿腹牢騷,但幾年的嚴苛訓練早已刻進骨子裏——抱怨歸抱怨,腳下卻一步不落。
王小磊甚至下意識地調整了節奏,确保自己和前人的距離始終保持在兩步之内。
張小睿抹了把額頭的汗,突然被凸起的樹根絆了個趔趄。她低罵一聲,右手卻已經條件反射地撐住地面,瞬間彈起身子,連速度都沒減。
叢林悶熱潮濕,枝葉間漏下的陽光像滾燙的針,紮在每個人緊繃的皮膚上。但沒有人停下,也沒有人真正掉隊。這支疲憊不堪的隊伍,依然像一把鈍刀,緩慢卻固執地向前推進着。
走在最前面的劉東在開路之餘也沒有閑着,凡是看到兔蛇之類的動物一律拿下,光靠那幾粒大米是熬不過五天的。
“休息一會”,走到一片開闊地,劉東停下了腳步,望着身後氣喘籲籲的學員皺了皺眉頭。
學員們身體素質雖然強于普通人,但還遠遠不夠,他們的野外生存能力幾乎等于零,隻有一兩個在山區生活過的學員還能勉強應付。
“劉東,我們不會走錯路吧?”上官朋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身邊望着茂密的叢林問道。
“區隊長,大體上方向是對的,但路已經沒有時間去找了,而且在這叢林深處也根本沒有路”。劉東淡淡的說道。
“我估算了一下,我們大概走了三十多公裏,争取下午再加把勁,兩天的時間走出去應該不成問題”,上官明估算了一下時間說道。
“是,區隊長”,劉東簡單的回了一句。
那邊的學員已撿回幹柴燃起了火堆,烤肉的香味也漸漸的散開。
劉東看了一眼,轉頭對身邊的上官朋說道“區隊長,你們吃不用等我,我去前面探探路”。
“小心點,我讓他們給你留一些吃的,你快去快回”,上官朋叮囑道。
“不用留了”,劉東揮揮手一頭紮進了叢林。
他的目标是右側最高的山脊,在那裏可以俯視下面的地貌,能選擇最快的路徑。
沒有了學員們的拖累,劉東的動作驟然變得迅速起來。他像一隻敏捷的獵豹,在密林中穿梭,粗壯的藤蔓被他一把扯斷,低垂的樹枝在他肩頭擦過,卻絲毫無法減緩他的速度。
半路上,一條被驚擾的花斑蛇從樹葉中竄出,閃電般襲向他的脖子。劉東眼神一冷,右手如鐵鉗般猛地探出,精準地掐住蛇頭。蛇身瘋狂扭動,毒牙猙獰地張開,卻被他另一隻手捏住頭部,狠狠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蛇的脊椎斷裂。劉東沒有停頓,直接用牙齒撕開蛇皮,将尚在抽搐的蛇肉塞進口中。腥甜的血液順着嘴角流下,他面無表情地咀嚼着,喉結滾動,吞咽下去。生蛇肉的滑膩和腥氣在口腔裏蔓延,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補充完體力,他繼續向山頂攀去。陡峭的山岩在他腳下如履平地,偶爾借力突出的樹根或石縫,幾個縱躍便攀上更高處。不到半個小時,他已經站在了山巅。
要是被其他學員看到他的速度,一定會驚掉下巴,原來在衆人面前他一直隐藏着真正的實力。
山巅的風很大,吹散了他額前的汗水。劉東眯起眼睛,目光如鷹隼般掃視遠方。在層層疊疊的綠色波濤盡頭,一條狹窄的山谷蜿蜒延伸,谷底閃爍着銀光——那是一條小河,南北走向,正靜靜流淌在密林深處。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順着河道走可以事半功倍,能節省一些體力,而且還解決了飲用問題。
“區隊長,左邊山腳下有條河,我們順着河道走能快一些”,劉東回來時上官朋正焦急的眺望,看到他回來才松了口氣。
“好,休息的差不多了,立即出發”,說完他又把半隻烤雞遞了過來。
“區隊長,我吃過了”,劉東擺了擺手拒絕道。
隊伍立刻出發,順着河道走果然快了不少。傍晚時分,他們已經走又了十幾公裏,河岸邊的地勢逐漸平緩,密不透風的樹冠也稀疏了許多。
夕陽的餘晖灑在河面上,碎成千萬點躍動的金鱗。學員們緊繃的神經終于稍稍放松,有人甚至小聲哼起了歌。張小睿踢掉鞋裏的碎石,突然指着對岸驚呼:“你們看!“
三十米外的河灘上,七八個模糊的黑影正低頭飲水。在看清那些削瘦的臉頰和綠瑩瑩的眼睛時,所有人的呼吸都凝固了——是狼群,
“别動。“劉東的聲音壓得極低,右手已經打開了刺刀。但某個學員慌亂中踩斷了樹枝,清脆的“咔嚓“聲在暮色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