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上尉搖頭,“我們的部隊都在前線,後方隻有後勤和通訊分隊,而且……”他猶豫了一下,“槍聲聽起來不像是演習空包彈,像是實彈。”
“實彈?”上校的臉色變了,“你确定?”
“距離較遠,我有些不确定,但聲音的節奏和密度都不對,”上尉沉吟道,“更像是在打遭遇戰。”
上校立刻轉身,一把抓起電話:“給我接偵察連,立刻派部隊過去,再調一個連向三号區域靠攏,張副團長你親自帶隊!”
沙盤旁的軍官們面面相觑,空氣驟然凝重。如果真是實彈交火,那問題就嚴重了——這片山區,本不該有敵人,而且和Y國方面早已停戰近一年的時間了。
戰帳篷裏彌漫着濃重的煙草味,上校看出了衆人的疑惑,他站在沙盤前,粗糙的手指劃過那道蜿蜒的邊境線說道。
“炮火是停了,可這底下,“他的手指重重按在沙盤邊緣,“暗流從來沒斷過,敵人向我方境内的滲透偵察也從來沒有停止過,尤其是像我們這樣重要的實戰演習,更是他們全方位了解我們戰略意圖的好時機。“
壯漢一擺手,臉上橫肉抖了抖,獰聲道:“他們隻有一支手槍,交替射擊,幹掉幾個立刻撤!”
這是畢竟是華國境内,而且大批演習部隊就在附近,等人圍上來再走就來不及了,可壯漢見被劉東幹掉了一個人,心有不甘。
話音未落,三支沖鋒槍同時開火,槍口噴吐火舌,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來。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三支槍默契地輪番開火,火力幾乎沒有間隙。子彈撕裂空氣,打得樹幹木屑四濺,枝葉橫飛,腐葉和泥土被掀上半空,又噼裏啪啦地砸落下來。
劉東連擡頭都困難,更别提還擊了,隻能弓着身子拼命向後翻滾。
“艹”他咬牙低罵,子彈追着他的身影鑽進地裏,濺起的碎石擦過他的臉頰,火辣辣地疼。他根本不敢停下,隻能借着樹木和石頭的遮擋連滾帶爬地狂退。
對方三人呈三角站位,一人射擊,兩人移動,交替推進,槍聲幾乎沒有停歇。子彈掃過劉東剛才藏身的位置,樹幹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樹皮炸裂,木屑飛濺。
“媽的,這幫畜生。”劉東額頭青筋暴起,手槍在掌心攥得死死的,可對方火力太猛,他連探身瞄準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隻要他稍微停頓半秒,立刻就會有子彈呼嘯着擦身而過。
“砰”一顆子彈擦着他的肩膀劃過,軍服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滲了出來。劉東悶哼一聲,咬牙繼續後撤,心裏卻清楚——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逼進死角,而且也快靠近上官朋他們了。
就在子彈壓得劉東擡不起頭的瞬間,樹冠上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那個端着沖鋒槍掃射的敵人剛打完一梭子,正要換彈匣,突然感覺頭頂一暗。他下意識擡頭,瞳孔驟然收縮——隻見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砰!“
王小磊借着下墜的力道,雙腿死死夾住對方的脖子,整個人騎在了敵人身上。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重壓砸得踉跄兩步,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寒光一閃——
“噗嗤!“
王小磊手裏攥着從沖鋒槍上卸下的刺刀,借着下墜的力道狠狠捅進了對方的後心。這一刀又狠又準,刀尖從胸前透出,帶出一蓬溫熱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