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指揮部内,大校旅長正鐵青着臉聽着手下參謀的彙報“報告旅長,裝甲步兵營沖擊失利……藍軍預設的反坦克雷場比偵察報告的擴大了至少一倍,加上側翼突然出現的加強火力點,我們損失了十一輛坦克,其中七輛“完全損毀”……”作戰參謀的聲音在迷彩帳篷裏發顫,沙盤旁的紅方軍官們鴉雀無聲。
肩扛大校軍銜的中年男人猛地将手中的筆掼在沙盤邊緣,清脆的碎裂聲讓所有人脊背一僵。
“擴大了一倍?偵察連是吃幹飯的嗎?反複三次接近那片區域,反饋的分析報告都說‘無明顯變化’!現在你告訴我藍軍悄無聲息布設了擴大一倍的雷場?”
旅長王志軍的指節叩擊着沙盤台面,咚咚作響,“十一輛坦克,還沒摸到藍軍主陣地就報銷了一個裝甲連。”
他猛地轉身,作戰服肩褶擰成了深深的溝壑:“炮兵呢?我們的炮火覆蓋是怎麽安排的?爲什麽沒有爲裝甲集群開辟足夠寬的安全通道?”
“旅長,炮群按計劃進行了四十分鍾火力準備,但藍軍在高地反斜面布置了大量假目标和誘餌,我們的首輪打擊效果評估……存在重大偏差。”作戰參謀的聲音越來越低,“而且他們電子對抗部隊實施了強烈幹擾,校射時我們與炮兵指揮失聯……”
“偏差?幹擾?失聯?”王旅長氣極反笑,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軍帽,“從偵察到電子戰,再到火力評估,我們像瞎子一樣被藍軍牽着鼻子走,這是演習!如果是實戰,現在整個裝甲突擊群已經葬送在我手裏了。”
這時,一個參謀匆匆走來,“報告”。
“說”,王旅長連頭也沒回。
“旅長,榕城軍區轉發的總參訓練部的傳真電文”。
“什麽内容?”大校旅長沉聲問道。
“關于開展春季百日大練兵的标準的重要指示”,參謀朗聲說道。
王旅長接過傳真電文看了一會,随後對帳篷内的軍官們淡淡的說道“總參對具體的訓練标準有了很大改變,我們不能再墨守成規了,得改變、創新……”說到這他看到傳真文件後的總參公章停了下來。
王旅長盯着傳真文件末尾那枚總參公章,眉頭越擰越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在他心中蔓延——這公章看似規整,紋路清晰,卻總讓他覺得哪裏不對勁。
帳篷裏一片寂靜,軍官們都屏息等待着旅長的下一步指示,卻見他拿着電文神色陡然一變,
“等等……”王旅長低聲自語,瞳孔微微收縮。他想起來了!就在昨天,旅裏接待了關系學院來的一批觀摩演習學員,他們的介紹信上,就蓋着總參的公章。那封介紹信此刻應該就在……
他猛地擡起頭,聲音陡然拔高,打破了帳篷内的沉寂:“張主任,昨天關系學院學員隊帶來的那封介紹信呢?立刻找出來,馬上。”
張主任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旅長鐵青的臉色和不容置疑的語氣,立刻應聲:“好,我這就去取。”說完轉身快步走出帳篷。
等待的幾分鍾裏,帳篷内的氣氛幾乎凝固。王旅長雙手撐在沙盤邊緣,目光死死盯着那份傳真,軍官們面面相觑,無人敢出聲詢問。
不一會兒,張主任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手裏拿着一份文件:“旅長,介紹信在這裏。”
王旅長幾乎是一把奪過那封介紹信,将介紹信和傳真電文并排攤在桌面上,所有軍官都不自覺地圍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