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行駛了十幾裏地,車輛在一個路口因紅燈放緩了速度,旁邊是熙熙攘攘的人行道和自行車流。
劉東從後面擠過來,雙手一握廂闆邊緣,整個人輕盈地一跳,便從車尾翻了下去,雙腳穩穩落地,朝車尾擺了擺手彙入了人流。
劉東可不想再跟這幫學員摻和了,他急着去陸軍總院看洛筱,自己這一走十幾天,也不知道她的傷勢怎麽樣了。
而兩天前,劉南騎着自行車正常上班。
正當她騎到一個稍微擁擠的岔路口時,旁邊突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緊接着是一陣驚呼和抱怨。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去,還沒看清怎麽回事,就感覺自己的車尾猛地一震,一股大力從側後方傳來。
“哎呀!”
她驚呼一聲,根本來不及保持平衡,連人帶車瞬間被帶倒,狼狽地摔在了路邊。
“對不住,對不住,姑娘,你沒事吧?”一個焦急的中年男聲立刻在耳邊響起。
隻見一個穿着中山裝,面相看起來十分憨厚的中年男人慌忙停好自己的車,快步上前,手腳麻利地先扶起了壓住她腿的自行車。
“沒……沒事,謝謝您。”
劉南忍着痛,在對方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她看了一眼罪魁禍首——是旁邊兩輛自行車爲了躲避一個突然竄出來的行人,車把絞在了一起,失控之下才撞到了她。
“早上車多,淨出這事,沒摔壞吧?”中年男人關切地問着,很自然地将劉南的自行車扶正,又順手幫她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挎包,重新挂回車把上。
“真沒事,謝謝您了。”劉南再次道謝,活動了一下手腳,除了些許擦疼,并無大礙。
這種早高峰時自行車的小碰撞确實常有發生,她并未多想。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您慢點騎,小心着點。”中年男人憨厚地笑了笑,叮囑了一句,便轉身推着自己的自行車,很快消失在湧動的人潮中。
劉南扶正車把,檢查了一下,便重新上車,繼續朝着單位的方向蹬去。
她絲毫未曾察覺,就在剛才那一扶、一撿、一挂的短暫瞬間,一粒比襯衫紐扣還要小的最新型竊聽器,已經被那隻“熱心”的手,悄無聲息地塞進了她挎包的夾層裏。
由于剛從國外驚魂歸來,社裏的領導出于關心,也并沒有安排具體工作讓劉南幹,隻是在辦公室裏打打雜,也算是變相的讓她歇段時間。
下午更是沒事,算是半自由活動時間,對劉南,領導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她。劉南也樂得清閑,戀愛中的女人事業心總算小了一些。
還沒到下班時間,她就溜了,去商場買了兩件漂亮的連衣裙,天色熱了,總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更何況現在也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爺爺,我回來了”,又買了一些菜的劉南回到家,劉老爺子正躺在院子裏的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嗯,南南回來了,聽聲音好像心情不錯啊?”,劉老爺子慢慢的起身說道。
“買新衣服了,心情當然不錯了”,劉南拿着連衣裙在身上比劃着美滋滋的說道。
“哼,劉東這傻小子也不知道哪來的福氣,我這漂亮的孫女便宜他了”。劉鐵山眯着眼睛說道。
“傻小子有傻福”,劉南咯咯咯的笑道。
“劉東什麽時候能回京都,你們倆趕緊把結婚報告打了,你爺爺有些等不及了”。劉鐵山自打養老後實在是悶的慌,雖然總有當年的手下來看望他,但遠沒有能抱個重孫的誘惑力大,于是又追起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