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姐這是閑的慌,怎麽幹起前台了?”劉東笑着問道。
“正好剛回京,頭讓我客串幾天,閑着也是閑着,就當休息了”,陸美女笑吟吟的說道。
“難得清閑,也算不錯”,劉東應和道。
“頭說一會過來,你上去等他吧”,陸思如指了指樓上。
二樓還和以往一樣,一點變化也沒有,劉東先去了設備室,身上的裝備和一些小物件早該補充了。
剛收拾完,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出來一看,正是處長李懷安。
“處長”,劉東打了個招呼。
“嗯,就知道你今天會來,過來坐”,李懷安率先走進了小會議室。
“處長大人神機妙算,未蔔先知……”,劉東舔着臉拍起了馬屁。
“滾一邊去”,李懷安邊罵邊扔給了他一支煙。
“啪”的一下,劉東拿出打火機給李懷安點着了。
“這批學員素質不錯,個個都是好苗子,等到那個叫王小磊的出院,局裏準備實習結束後都留下。”
“畢業就授中尉銜,他們起點都挺高啊!”,劉東感慨的說道。
“這就是高學曆人才的好處”,李懷安也動情的說道。
兩人說了一些學員的事,劉東話鋒一轉“頭,這段時間有沒有任務,沒有的話我要請幾天假,回趟老家。”
“家裏有事?”,李懷安擡起頭問道。
“準備帶劉南回去見見我爸媽,不出意外的話回來我打份結婚報告”,劉東如實的說了回老家的目的,他們這類人對于組織,沒有秘密可言。
“噢,和南南那丫頭好上了,我說從中東那邊回來她急的什麽是的,你小子好手段啊,不過南南這丫頭不錯,打小我看她和劉北一起長大的”,李懷安調侃的說道。
“也算是機緣巧合吧”,劉東臉色一紅。
“行,你就休息段時間吧,好好領劉南逛一逛。老将軍的孫女政治上絕對可靠,政審這一塊就直接過了,你打結婚報告我給你簽字”,李懷安笑着說道。
“謝謝處長”。
又閑聊了幾句,兩人下樓各自分開。
漢斯将軍凝視着面前的照片,上面是劉東和一個男人正并肩從永昌公司的門口走出來,但由于離的太遠,兩個人的面孔有些模糊。
“照片太模糊了”,他沉聲說道,聲音裏透着一絲冷意。
“對方也是專業人才,我們的人不敢離的太近”,助手畢恭畢敬的說道。
漢斯将軍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目光銳利如鷹,牢牢鎖着照片上的兩個人,特别是那個與劉東一起出來的陌生面孔。
他的眉頭漸漸鎖緊,陷入了一種深沉的靜默。
足足過了兩三分鍾,他才緩緩向前傾身,用一根手指将照片稍稍拉近。
“永昌公司……”漢斯将軍沉吟着,嘴裏喃喃的說道,“這裏,很有可能……不,幾乎可以肯定,是華國情報口的一個外圍據點,或者至少是一個極爲重要的聯絡點。”
他頓了頓,似乎在掂量這個發現的份量,随即果斷下令,“立刻安排兩個人,要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這個地方,我要知道每一個進出那裏的人,”
最後,他的指尖再次落在劉東旁邊的人身上。“另外,集中資源,優先搞清這個人的身份。他是誰?做什麽的?和劉東是什麽關系?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漢斯先生”,助手轉身離開,而漢斯的身體重新靠回椅背。
京都火車站,火車一聲長鳴,乘客們都已上完車,列車員剛要關門,
“等一下,還有個人”。
向陽背着包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昨天晚上去看老領導,又多貪了幾杯,早上差點趕不上這趟火車,連票都沒買,硬是拿着軍官證先上來了。
俞家灣的四個人也上了這趟火車,王先生是昨天晚上告訴他們目标行蹤的,出京再動手也終于讓他們松了口氣,京都是天子腳下,讓他們感到壓力很大,有些畏手畏腳。
必須讓俞家灣的人先出手,是漢斯将軍的重要指示,這樣一旦事情敗露也可以推到俞家人複仇身上,絕對不會聯想到是境外勢力滲透進來。
不過,讓俞振山尴尬的是,他們幾個人的座位是硬座車廂,而目标則在卧鋪,通往卧鋪的門是鎖住的,沒有那邊的票乘務員是不會讓你過去的。
“你們幾個先坐着,我去看看能不能補幾張卧鋪”,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朝乘務員室走去。
俞振山穿過擁擠的過道,還沒走到乘務員室,喧鬧聲就撲面而來。
不大的乘務員室門口早已被圍了七八個乘客,男女老少都有,手裏捏着鈔票,幾乎要把那小小的門口擠破。
“我先來的,同志,我先來的?”一個穿着中山裝、臉上帶着油汗的中年男人半個身子探進門口,急吼吼地喊着。
“憑啥子你先來?我站到這哈兒的時候,你還在那頭抽煙呢。”旁邊一個挎着大編織袋、操着山東口音的大嬸不樂意了,用袋子往前拱了拱,試圖擠開一個空隙。
窗口裏的年輕乘務員一臉不耐煩,眉頭擰成了疙瘩,聲音透過小喇叭傳出來,也帶着嘶啞和火氣:“吵什麽,吵什麽。排隊。
一個幹部模樣的男人試圖維持秩序:“各位同志,各位同志!我們排個隊好不好?總要講個先來後到嘛!”但他的聲音很快被淹沒。
“同志,補一張去春城的卧鋪!上鋪中鋪都行,娃兒太小了,硬座實在受不了”。
“同志,我也補一張卧鋪……”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焦慮、疲憊、急切,彌漫在燥熱的空氣裏。汗味、煙味、方便面調料包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火車上特有的濃重氣息。
俞振山皺了皺眉,最不耐煩這種亂哄哄的場面,但他還是耐着性子等在後面,踮起腳,越過前面人的頭頂向前看去。
乘務員手忙腳亂地查着票本、登記、收錢、找零,嘴裏還不停地抱怨:“沒了沒了,卧鋪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