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人并不急于動手,而是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動作,緊貼着他的脊椎緩緩向下滑動。
那冰冷的觸感所過之處,寒意像活物般拼命往骨頭縫裏鑽,沁入肌理,凍結血液。他偶爾輕微擡起,又落下,仿佛在思量、在比劃,尋找着最完美的下刀角度。
他每一次輕微的移動,都給男人帶來一陣更深入骨髓的戰栗。
男人咬住牙關,下颌線繃得像鐵塊,但抑制不住的細微顫抖仍從他繃緊的肩臂肌肉洩露出來。
男人猛地睜開眼睛,怒火在瞳孔中燃燒:“你到底選好位置下刀沒有,能不能快點”他的聲音因壓抑的恐懼而有些嘶啞,卻仍強撐着最後的尊嚴。
身後的小張動作一頓,那冰冷的觸感離開了男人的脊背。他輕輕歎了口氣,帶着一些歉意。
“實在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做,書上說,從後背下刀最好,”小張的聲音平靜得出奇,仿佛在讨論一件工藝品的制作方法,“皮肉分離,完整一張。但我試了幾次,總是找不到那種…...感覺。”
刀具被放回推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男人緊繃的肌肉不敢有絲毫放松,他看見小張繞到他面前,一雙異常平靜的眼睛正打量着他的頭頂。
“還是聽老祖宗的吧,”小張喃喃自語,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從頭頂下刀最好。雖然麻煩些,但剝下來的人皮最完整,效果也最好。”
不等男人反應,小張已經拿起一把閃亮的剃刀。冰涼的刀背輕輕貼上了男人的前額,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你要幹什麽?”男人厲聲問道,試圖掙紮,但束縛着他的皮帶紋絲不動。
“别動,”小張的語氣依然平淡,“我得先把頭發剃幹淨。否則會影響下刀的精準度。”
剃刀開始在他的頭皮上移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刀鋒掠過之處,一縷縷黑發飄落下來,散在男人的肩頭和地面。這種日常的理發動作在此情此景下顯得格外荒誕和恐怖。
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他能感覺到剃刀每一次貼近頭皮的冰涼觸感,每一次移動都讓他心跳加速。剃刀行至太陽穴附近時,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放大了數倍在耳中轟鳴。
當剃刀移至後腦時,小張的手法變得更加謹慎。“這裏有個骨頭凸起,”他自言自語道,“下刀時需要避開,否則會破壞人皮的完整性。”
這句話差一點擊潰男人最後的心理防線。他想象着自己的頭皮被小心翼翼剝離的畫面,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盡管他受過嚴酷的訓練,但這種緩慢而精細的心理折磨遠比重刑更令人崩潰。
剃刀完成了它的工作,小張輕輕吹去男人頭頂殘留的發茬。完全裸露的頭皮暴露在空氣中,異常敏感,每一絲氣流都能引起一陣戰栗。
“好了,”小張滿意地說,“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從頭頂正中央劃開一個十字口,然後慢慢往裏灌水銀。據說這樣皮肉分離的時候,受刑的人會感覺......”
男人的喉嚨裏發出一聲不像是人聲的嗚咽。他終于明白,最可怕的不是疼痛本身,而是這種冷靜而專業的、将人視爲待加工材料的态度。
“來吧,老子不怕”,嘶喊聲壓制着他的恐懼和憤怒,一旁的李懷安洛筱等人像看戲一般津津有味的看着這一切,眼神裏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