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劉東?”
張倩看到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連忙仔細看去,好半天才認出這個滿身血迹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學。
“是,我是劉東,原來你在這上班啊?”劉東微笑着說道。
這個叫張倩的同學兩人在學校時交集并不多,畢業後也沒有再來往過。上次見面還是在劉東第二次回家元宵節的同學聚會上。
不過那次聚會劉東也是呆了一會就走了,他惦記着晚上和小青哥那幫社會人的大戰,所以和張倩也并沒有什麽交流。
“是啊,我醫學院畢業就分這了,你這是怎麽搞的,和人打架了?”,張倩淡淡的說道,然後又把正要脫掉的白大褂穿上了。
“呵呵……”,劉東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麽。
“剪刀、止血鉗,準備縫合。”張倩突然轉身對一旁的護士說道。
一旁的民警驚訝地看到這位醫生态度的轉變:“醫生,您不是說要等接班醫生……”
“失血過多等不了那麽久。”張倩打斷他,已經拿起剪刀小心地剪開劉東身上被血浸透的褲子。
褲子一剪開露出了裏面猙獰的傷口。皮肉外翻,很是吓人,雖然經過簡單壓迫,但仍有暗紅色的血液在緩慢滲出。
“傷口很長,深度至少進入肌層,懷疑有主要血管損傷,但萬幸可能沒有完全斷裂,不然他撐不到現在。”張倩一邊快速檢查,頭也不擡地對旁邊的護士和民警說道,“生命體征?”
護士立刻報數:“血壓85/50mmHg,心率128次/分,呼吸24次/分,血氧飽和度92%!”
與此同時,她又剪開了劉東上身的衣服,露出了腹部的傷口,但同時也露出了劉東滿身的刺青。
張倩眉頭一皺,老同學身上怎麽有這麽多紋身,看來也未必是什麽好人,隻有混社會的才有這些。又聯想到劉東是公安送來的,好像涉及到什麽案子,心裏已經有了一些鄙夷。
“傷員意識水平下降,是對疼痛刺激反應減弱,主要是失血過多導緻。”完成初步檢查,她直起身,語速飛快卻清晰地向護士下達指令:
“立刻查血常規、凝血功能、交叉配血,通知血庫,我們需要4個單位紅細胞懸液和400毫升新鮮冰凍血漿,緊急備用。優先保證配血和輸血!”
“是。”
護士應聲,立刻轉身小跑着去執行醫囑。而她也立即準備縫合手術,雖然心裏有些不屑,但同學一場,總還是有些情誼。
張倩剛清創完畢,正準備下針進行深層縫合,急診搶救室的門“砰”一聲被猛地撞開。
張倩臉色一寒,剛要張嘴呵斥。
卻見一個精悍的男子抱着一個人沖進來,聲音很急地喊道:“醫生,醫生。快,快搶救傷員,後面……後面還有,趕緊叫人”
撞門的聲音和呼喊聲,讓搶救室内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瞬。張倩持針的手穩穩停在半空,呆愣愣的望着門口。
男人懷裏抱着的人也是渾身是血,但張倩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淩晨三點去車站接傷員的黃醫生。
通白市醫院是通白最好的醫院,也是唯一的三甲醫院,晚上急診隻有黃醫生和張倩值班,接到急診電話還是從别的科室借了一名值班大夫。
還沒等張倩張嘴發問,緊接着,兩副擔架急匆匆地跟了進來,擔架上的人都是昏迷不醒,衣衫破損,身上、臉上不是血迹就是灰土,顯然都受了不輕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