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好”,劉南乖巧的叫了一聲,她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和準婆婆見面,心裏頓時一陣慌亂。
“好、好、好”,王玉蘭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聽說是兒子的女朋友急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拉着劉南的手上下打量着。
“姑娘,你多大了?”這個女孩明顯不是上次看到的那個和劉東挎胳膊的那個,這個比那個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阿姨,我26,比劉東大一歲”,劉南被王玉蘭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羞澀的低着頭。
“大一歲……好啊,大一歲好我,你做什麽工作啊,是不是在籍工?”,王玉蘭頓了一下,随即又喜笑顔開的問道。
“媽,劉南在京都的報社工作,這次我倆回來就是讓你和爸看看,然後我們就打報告結婚”。
“好、好,結婚好啊,結婚好,結婚成了家就安穩了。”說着說着又悲從中來,“可你這身傷……婚禮可怎麽辦啊……”
劉東微笑着說:“媽,這點傷不礙事,又不是馬上就結媳,您和我爸要是同意,我們盡快把事辦了,也讓您早點抱孫子。”
這句話像有魔力般,王玉蘭看看兒子,又看看羞紅臉的劉南,心裏早已樂開了花。早把劉東的傷忘腦後去了,嘴上已經忙着盤算起來:“得挑個好日子,飯店得提前訂……你爸知道了肯定高興……”
傍晚時分,夕陽将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紅色,一個穿着灰色夾克的老年人背着手在人行道上踱步,像許多遛彎的老年人一樣,他帶着這個年紀特有的從容。
他走走停停,偶爾在大楊樹下駐足,望着枝桠間漏下的光影出神。有上了年歲的老人經過,他笑眯眯地點點頭,卻不急着搭話,隻目送着對方走遠,又繼續自己的節奏。
路過街角的報刊亭時,他彎腰仔細看了看最新一期的《參考消息》,又要了份《通白晚報》。從口袋裏掏出疊得方正的手帕,取出零錢仔細數好,這才把兩份報紙整齊地疊在一起,小心地夾在左臂下。
報紙帶着油墨的清香,随着他的步子輕輕摩擦着夾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他繼續背起手,不緊不慢地往回走,身影漸漸融入了暮色中。
天色還沒有黑透,老刀夾着報紙慢悠悠地拐進郊區那條路,灰牆紅瓦的平房靜靜立在路盡頭,院門虛掩着,像是特意給他留的。
正屋的窗戶正對着路口,老刀一進院子,屋裏的人就看見了。柳毛子掀開門簾,臉上還帶着剛睡醒的惺忪:“刀哥,外面什麽情況?”
屋裏煙霧缭繞,另外兩個人也醒了,正坐在炕沿上抽煙。老刀把報紙往炕上一扔,“賓館和酒店搜查的很嚴,連出租屋都有街道上的人上門,你看看這個”,說完老刀一指報紙。
柳毛子急忙抓起來,借着窗外最後一點天光粗粗浏覽。
“熱心市民勇鬥歹徒,長鞘亮劍伸張正義”——這醒目的标題一下子抓住了他的目光。報道配圖中,雖然劉東的臉部看不清,但那纏着繃帶躺在病床上的身影卻格外清晰。
“這小子住院了!”柳毛子眼睛一亮,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刀冷笑一聲,掏出煙盒抖出一支煙:“呵呵,這是釣咱們上鈎呢。”他劃亮火柴,橘黃的火光在漸暗的屋裏一閃,“醫院裏外指定都是便衣,就等着咱們往裏鑽。”
“刀哥,那咱們怎麽辦?”幾個人湊了過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