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刀手中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猛地刺向洛筱頸側的刹那——
“砰!砰!”……
走廊兩側,槍聲幾乎同時炸響!
在老刀向洛筱出手的同時,身後的大憨二憨疾撲306病房。
大憨如一頭蠻牛,側身沉肩,一腳狠狠踹在病房門上。醫院病房的門很薄,裏面的門插也隻是擺擺樣子,隻一下便讓大憨踹開,門闆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回響。
幾乎在門開的同一瞬間,大憨、二憨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手中早已上膛的手槍噴吐出緻命的火舌!
“砰砰砰!砰砰砰!”
兩支手槍交織出密集的彈幕,灼熱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向病床。棉絮、布料瞬間被撕裂、飛揚,病床所在的角落被打得木屑紛飛,火星四濺。
他們根本不給病床上的人任何反應和躲避的機會,火力完全覆蓋了床上以及床下、床頭櫃旁所有可能躲避的空間。硝煙與塵土瞬間彌漫了整個306病房。
幾乎是與306槍響前一刻,洛筱拼盡全力砸向老刀的那個瓶子撞在牆上,“咔嚓”碎裂聲清脆地穿透了走廊裏的甯靜。
聲音未落,一間一直緊閉的病房門猛然從内被打開,一條黑影如蟄伏已久的獵豹,迅捷無倫地竄了出來。
守在樓梯口的泥鳅一直全神貫注,聞聲立刻擡槍,憑借感覺朝着黑影移動的方向“啪”地射出一發子彈
那黑影反應快得驚人,在泥鳅擡槍的瞬間已然預判,向前一個利落的貼地翻滾,子彈擦着他的後背打在地面上,濺起幾點火星。
黑影去勢不停,翻滾結束的刹那,右腳腳尖在側面牆壁上迅猛一蹬,借力變向,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以更快的速度疾撲向樓梯口的泥鳅,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眼看就要短兵相接。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走廊一頭是306内不絕于耳的瘋狂射擊,另一頭是撲向泥鳅的淩厲黑影,而工具間内,老刀的匕首寒光更盛。
就在這生死一瞬,洛筱已順勢向後翻倒,脊背撞在狹窄的硬闆床上。這屋子本就逼仄,此刻滿地狼藉——散落的鐵桶、拖把杆和一些工具幾乎堵塞了所有騰挪的空間,她已退無可退。
老刀眼中戾氣暴漲,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與速度,刀尖破空,帶着尖銳的嘶鳴,直取洛筱心口。
在他眼中,這狹小空間裏的洛筱已是甕中之鼈,絕無可能避開這志在必得的一擊。眼看着那寒芒就要透體而入,血濺五步——
千鈞一發之際,洛筱仿佛早有準備,伸向被子裏的右手猛地抽出,一道黑色光澤閃過,她竟從淩亂的被褥下摸出一把手槍。
根本來不及瞄準,完全憑借本能和無數次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洛筱手腕擡起,槍口堪堪對準撲來的老刀,食指瞬間扣動了扳機。
老刀瞳孔驟然收縮,渾身汗毛倒豎,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如此近的距離,子彈射出幾乎是必中,躲閃已然來不及,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他豐富的搏殺經驗和狠厲心性發揮了作用。
隻見他硬生生止住前沖的勢頭,原本直刺洛筱心口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擰,以一種近乎扭曲的角度強行改變匕首軌迹,不閃不避,反而迎着槍口狠狠紮去!
“铛!”
一聲極其刺耳、令人牙酸的聲音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