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老刀痛得眼前一黑,整條右臂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瞬間麻痹失控。
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手腕處,皮肉翻卷,鮮血如同被擠壓般噴射而出,染紅了眼前慘白的月光和那張鬼臉。
劇烈的疼痛讓他五指不受控制地張開,手槍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落在幾步外的泥地上,發出清脆又絕望的聲響。
他強忍劇痛,穩住身形,擡頭看去,那張鬼臉,依舊帶着那抹僵硬、惡意滿滿的猩紅笑容,無聲地“注視”着他。
“艹你媽的,裝神弄鬼”,此時老刀的劇痛已經代替了恐懼。手臂裏的血在血管裏奔湧,卻意外淬煉出他骨子裏的兇悍。
老刀非但沒退,反而借着痛楚猛地向前一踏,左拳如鐵錘般砸向那張鬼臉的下颌骨。
那鬼影似乎沒料到他如此亡命,身形微滞,擡手格擋。拳臂交擊,發出沉悶的砰聲,女鬼已輕飄飄的向後退去,臉上一片東西已然掉落。
老刀沒有乘勝追擊,但還是看到對方那猩紅笑容并非畫在臉上,而是一張做工極其精巧的面具,而此刻面具掉落露出的竟是一個三十多歲顔容端正,秀色可餐的女人。
“戴這玩意兒吓唬誰!”
老刀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右臂無力垂着,鮮血順指尖滴落,但他眼神裏的狠戾幾乎要溢出來。
他左臂回收,手肘如槍,再次迅猛搗向對方喉部,完全是搏命的打法,根本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想法。
陸思如發出一聲似笑非笑的嘶啞氣音,身形如鬼魅般後滑半步,避開這緻命一擊。
老刀一擊落空,氣息粗重,冷汗混着血水浸濕了後背。他死死盯着對方,大腦飛速運轉——速度奇快,力量不明,目的不明。但既然是人,而且還是女人,就能被殺死。
就在這時,陸思如動了。她不再被動閃避,而是主動出擊,纖纖玉手直取老刀面門,指尖在慘淡月光下泛着鮮紅的色澤。
老刀瞳孔猛縮,千鈞一發之際,他非但不躲,反而擰身迎上,用受傷的右肩硬接這一爪。
“嗤啦!”
爪鋒撕裂皮肉,劇痛鑽心。但老刀也如願拉近了最後一絲距離。他的左手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驟然穿出。
“給老子死!”
老刀的左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陸思如的胸前。那觸感柔軟,卻帶着一股驚人的韌性,但老刀這搏命一擊凝聚了全身的力氣和狠勁,豈是易于?
“嗯!”
陸思如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倒退兩步,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痛楚與驚怒。她顯然低估了這重傷之狼的反撲是何等酷烈。
一招得手,老刀眼中兇光暴漲,根本不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他猛跨一大步,泥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血色腳印,右臂雖廢,但左臂已然高高揚起,五指張開如蒲扇,帶着呼嘯的惡風,一記剛猛無俦的大手印,毫不留情地朝着陸思如秀麗的頭顱狠狠拍落,這一掌若是拍實,必然是腦漿迸裂的下場。
陸思如舊力剛盡,新力未生,身形踉跄間,眼看那索命的掌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已難以完全避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啪!”
一聲清脆得有些突兀的槍響,撕裂了夜的沉寂。
老刀那凝聚了所有兇殘與力量的大手,僵在了半空,距離陸思如的頭蓋頂僅剩半尺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