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别出來,有狙擊手!”
劉東猛地發出一聲低吼,成功止住了劉南妄動的身形。他必須讓她留在相對安全的射擊死角裏。
巨大的爆炸聲震動了整個小區,鄰近幾棟樓的窗戶玻璃應聲碎裂,嘩啦啦落了一地。先是短暫的死寂,随即驚恐的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怎麽回事?”
“爆炸了!”
“天啊,是那輛車!”
臨近樓房的窗戶紛紛探出驚慌失措的腦袋,當看到樓下熊熊燃燒、已扭曲變形的轎車時,恐懼迅速轉化爲混雜着好奇與擔憂的騷動。
一些膽大的居民開始提着水桶、端着盆子沖下樓,試圖救火。很快,燃燒的汽車周圍便聚集起了一小群人,嘈雜的人聲暫時驅散了死亡的寂靜。
就在這片混亂中,一個挎着菜籃子的婦女,臉上帶着與周圍人群相似的驚惶與好奇,悄然混入了湧向火場的人群。
她一邊随着人群向前移動,一邊翹着腳朝裏面望去,而這時終于有人發現了躲在瓦礫後面的劉東。
---“喲,這還有個人呢,身上都是血,快,快來人搭把手”,不知道是誰喊了起來。
劉東緊貼着粗糙的水泥碎塊,肩頭的劇痛一陣陣襲來,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外界的變化上。
他聽到了居民們的驚呼和跑動聲,聽到了救火的嘈雜。這突如其來的混亂,既是掩護,也是新的危機。狙擊手很可能利用人群作爲掩護撤離,或者……那把槍還一直等着他。
而這時發現他的居民開始喊人朝他跑來,劉東長舒口氣,狙擊手的子彈不會浪費在無關的人身上,這麽混亂,也讓他有機可乘。
幾個人迅速朝劉東圍攏過來,一位頭發花白的大爺蹲下身,關切地問:“小夥子你沒事吧,是不是崩到你了?“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議論着要不要叫救護車。
就在這片善意的騷動中,挎着菜籃子的婦女悄無聲息地擠了進來。“小夥子,我這有手巾快擦擦血。“她的聲音溫和,與周圍焦急的居民别無二緻。
“謝謝,不用了…...“劉東話音未落,婦女的手已從菜籃中抽出,一把黑洞洞的槍口對着劉東舉槍就射。。
幾乎是本能反應,劉東忍着肩頭劇痛猛地向右側翻滾。“嗤“的一聲輕響,他原本靠着的瓦礫上多了一道新鮮的劃痕。
“你幹什麽!“大爺驚叫起來。
婦女臉上溫和的表情瞬間褪去,眼神冷冽如冰,她舉槍再次向劉東射來。周圍居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原地。
“她有槍,散開!“劉東大吼,同時手一拄地滾向一旁。
就在他動身的刹那——
“噗!”
又是一聲輕微的、幾乎被周遭噪音淹沒的槍響。一顆子彈精準地打在他剛才藏身的位置,濺起一串火星和碎石屑。
人群頓時炸開,驚叫聲四起。
劉東的心沉了下去——狙擊手并未離去,依然在等待機會。而面前的婦女槍口調轉,對着他又扣動扳機。
近距離槍殺,遠距離狙擊,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而劉東手裏的槍卻不敢開。現場群衆太多,極易引起誤傷。
劉東的瞳孔驟然收縮。
婦女的槍口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擊錘被扳動的細微動作。而樓上的狙擊手像一條毒蛇,将他所有大範圍的規避路線徹底封死。
電光火石之間,他做出了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