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緊緊按在腰間的槍套上,身體微微下蹲,做出了一個标準的戰術警戒姿态,一步步挪到衛生間門口,沉聲再次确認:“于隊。真沒事嗎?我進來了?”
話音剛落。 “咔哒。” 一聲輕響,衛生間的門從裏面被打開了一條縫隙,于濤倒退着走了出來。
看到于濤出來,鄭磊這才放下心,摸在槍套上的右手也随之垂下。
沒想到,門一開,于濤的身子背對着他竟直直的倒了下來。
“于隊!”鄭磊驚呼一聲,下意識張開雙手去扶。可是就在他扶住于濤肩膀的刹那,一道寒芒在于濤背後乍現。
快如毒蛇吐信。
那道寒芒撕裂了空氣,直刺鄭磊咽喉。
鄭磊本能地後仰,鋒利的尖刺擦着他的喉結劃過,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來……”他剛要張嘴呼喊示警,第二刺又如疾風般刺來,把他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謝童躲在于濤屍體後面,她的動作幹淨利落,每一刺都沖着緻命處而來,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她并沒有料到外面的年輕人竟如此機警,僅僅是聽到廁所裏輕微的聲響就産生了懷疑,絕對不能給他呼叫增援的機會。
鄭磊一把推開于濤的身子,連連後退,想拔槍,但女人的攻勢如狂風暴雨,根本不給他絲毫機會。第三刺、第四刺,刺刺直取咽喉,逼得他隻能拼命閃躲。
“來——”他又吐出一個字,尖刺又至,他不得不又咽下示警的話,側身躲過這一擊。
然而謝童早已預判了他的動作,手腕一翻,變刺爲劃,尖刺在空中劃出半圓,再次刺向他的喉嚨。鄭磊狼狽地後仰,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
就這麽一瞬的停滞,謝童已如鬼魅般貼近。她的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慌亂中鄭磊終于拔出了手槍,但謝童的動作更快。她一記手刀猛地劈在他的手腕上,劇痛讓他手指一麻,手槍“哐當”落地。
随即謝童突然變招,一記虛晃後,手刀狠狠劈在他的頸側。
鄭磊眼前一黑,最後的意識裏,他隻看到那個女人冷漠的臉和那依舊腫脹的眼睛,然後便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謝童看着倒在地上的鄭磊,反手一動,手中的鋼刺就要紮穿他的喉嚨。剛刺尖剛紮破鄭磊的喉嚨就停在了那。
“或許逃不出去的時候這個人可以當作人質,也還有用”,她心裏想到,就這樣,把鄭磊的手用撕碎的床單緊緊的綁了起來,鄭磊算是從鬼門關裏打了個轉。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鍾,屋又恢複了寂靜,隻有地上幾滴尚未幹涸的血迹,證明這裏剛剛發生了一場生死搏鬥。
幾分鍾後,謝童已經把鄭磊的警服扒下來穿上,雖然略顯肥大,但總算不用再赤身露體的,唯一不足的是兩人的鞋子太大,謝童隻得扒下兩人的襪子套在一起,也算勉強對付。
兩支手槍,各有兩個彈夾,揣在懷裏謝童的膽氣壯了不少,剩下的隻能是選擇出逃路線了。
謝童屏住呼吸,将病房的門無聲地推開一道細縫。
走廊裏燈火通明,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隻眼睛,心髒瞬間沉了下去——正對着房門不遠的長椅上,兩名穿着綠色制服的警察并肩坐着,其中一人正低頭翻着幾張報紙,另一人則有些疲憊地揉着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