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都給老子上,廢了這娘們。”他嘶啞着朝身後那幾個早已看呆的馬仔吼道,“出了事算我的!”
那幾個馬仔如夢初醒,互相看了一眼,雖然對青鳥的身手心存畏懼,但仗着人多,還是面露狠色,撸起袖子就要一擁而上。
一直冷眼旁觀的劉東,在阿昆出聲招呼的瞬間,眼神便是一厲。他腳步一錯,身子已然擋在了青鳥身前,将她護在身後。
他看得分明,青鳥剛才那幾記腿法淩厲依舊,但發力之間,她那剛剛愈合的手腕明顯有所滞澀。若是被這幾個混混近身纏鬥,難保不會牽扯到舊傷,萬一有個閃失……
就在這劍拔弩張,混戰一觸即發之際,一個壓抑着怒氣的聲音響起:
“夠了,阿昆,住手!”
出聲的竟是李天宇。
他臉色鐵青,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阿昆的肩膀。他目光陰沉地掃過躍躍欲試的馬仔們,呵斥道:“還嫌不夠丢人嗎?都給我退下!”
阿昆梗着脖子,滿臉不甘和錯愕:“宇哥,他們……”
“閉嘴!”李天宇冷冷的打斷,眼神銳利地瞥了一眼四周。
不知何時,周圍已經零零散散圍攏了一些看熱鬧的路人。雖然已是晚上,但這前門正處鬧市街區,燈火通明,遠處還有車輛穿梭。
不少人對着他們這邊指指點點,交頭接耳。再鬧下去,恐怕就不隻是打架鬥毆,而是要招來警察,影響更壞了。
他李天宇還要面子,更要顧及許萌這邊的觀感,雖然沖突因她而起,但把事情徹底鬧大,絕非明智之舉。
“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李天宇壓低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想進局子喝茶嗎?趕緊給我滾回車上去。”
阿昆胸口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看看面無表情的劉東,又看看李天宇那不容違逆的眼神,再瞥一眼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那股兇悍的氣焰終究被現實壓了下去。
他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怨毒地瞪了劉東和青鳥一眼,這才心有不甘地朝馬仔們揮了揮手,悻悻地退向路邊停着的車子。
李天宇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試圖挽回一些顔面,他看向許萌,語氣複雜:“萌萌,現在看來不是談話的好時機,晚上回家我再和你解釋……”
許萌卻根本懶得聽他說話,直接将頭轉向了一邊。李天宇已經多少天沒有回家她并不記得,以前雖然有離婚的念頭,但顧及兩家的顔面隻能過一天算一天,但今天這種念頭又在心裏瘋長起來。
兩邊鳴鑼收兵,看熱鬧的也漸漸的散去。李天宇一夥人也沒有心思再進去吃飯,上了一旁的車子揚長而去。
劉東直到對方的車子徹底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身邊的青鳥。他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了她垂在身側的手上。
“手怎麽樣?”
他的聲音低沉,剛才青鳥動作雖快,發力也主要依靠腰腿,但劇烈的身形轉換,難保不會牽動那隻剛剛愈合的手腕。
青鳥聞言,臉上那抹人畜無害的微笑又重新挂了下來,“沒事,我心裏有數”。
劉東沒再多問,隻是點了點頭。青鳥的性子他了解,她說無大礙,便是不願他擔心。
這時,許萌走了過來。她臉上的寒霜已經消融大半,但眼底還殘留着一絲愠怒。
她看着青鳥淡淡的問道“剛才喝得不盡興,有沒有興趣再陪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