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南眨了眨眼睛,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聲問道:“劉東,你家……能拿多少?”
她問得有些小心翼翼,因爲她很清楚,劉東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早已退休,而且還是内退,收入有限,她根本沒奢望老人能拿出多少錢,隻是情況如此,不得不一起商量。
劉東沒立刻回答,隻是笑嘻嘻地看着劉南,眼神裏閃着狡黠的光。
他這副模樣讓劉南心裏直發毛,也顧不上是在大道上伸手擰住他的臉蛋:“嘻皮笑臉的做什麽?有什麽陰謀詭計,快從實招來!”
“哎喲哎喲,輕點輕點,”劉東裝模作樣地喊疼,随即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握住她的手,“老婆,買房子的錢你真不用愁。實話告訴你,咱早進入小康了。現在我就領你去把咱家的家底交給你。”
劉南碎了一口,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就你那點工資?你不赤貧就不錯了,還小康呢!”話雖這麽說,但劉東那聲“老婆”叫得她心裏甜絲絲的,像化開了一塊蜜糖。
“你别不信啊,”劉東牽起她的手就往公交站走,“我現在就領你去看看。”
兩人坐了兩站的車,來到了劉東的宿舍。這是一間簡單的筒子樓,除了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書桌,幾乎沒什麽多餘的東西。劉南正打量着這個整潔得過分的房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劉東一把拉進懷裏。
門“咔哒”一聲關上,下一秒,劉東的唇已經覆了上來。這個吻來得突然而熾烈,不像往日那般溫柔克制,而是帶着積攢已久的渴望,狠狠地烙印在她的唇上。
這些日子,劉東身上有傷,又礙于劉老爺子在家,連牽個手都要收斂着,實在是忍得好苦。
劉南先是驚得睜大了眼睛,随即在他熱烈的攻勢下漸漸軟化。她感覺到他的舌頭撬開了她的齒關,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有萬般柔情。她閉上眼,手臂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頸,開始熱烈地回應。
這個吻漫長而纏綿,空氣中彌漫着越發粗重的喘息聲。劉東的手伸進她的衣内肆意的撫摸着。
良久,雙唇才分開,兩人額頭相抵,氣息未平。劉東的眼中翻湧着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實在是肩傷未好,不宜做那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松開摟着劉南的腰劉東說“現在,讓你好好看看咱們家的家底。”
他走到床邊,蹲下身,把床下的皮箱拽了出來。
劉南看他這般神神秘秘的,心頭的好奇也被勾了起來,她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随着劉東的動作移動。隻見劉東利落地打開皮箱的搭扣,掀開了箱蓋。
箱子裏的内容出乎劉南的意料,并非她想象的尋常衣物。幾枚用紅布仔細包裹着的勳章隻露出一角,閃着暗金色的光澤;幾本厚厚的軍事理論書籍,還有一套疊得方正正的軍裝。
而最抓人眼球的,是放在最上面的五六劄鈔票,用銀行專用的白色紙帶捆得緊緊的,嶄新挺括,散發着油墨特有的氣息。
劉南心裏頓時一松,湧上一股喜悅。這些現金,加上自己的積蓄和爺爺那部分,買房子的錢看來是真夠了。
她嘴角剛揚起笑意,卻見劉東并未停下,他伸手撥開那些現金和雜物,從箱子最底層摸出幾本存折,轉身遞了過來。
“再看看這個。”劉東的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