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強忍左肩撕裂般的劇痛,身軀如獵豹般舒展,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飛旋的匕首。就勢一個翻滾,整個人已如泰山壓頂般将掙紮欲起的羅文浩死死按在身下。
“别動!“
寒光一閃,匕首鋒利的刀尖已抵在羅文浩的咽喉上,微微陷入皮肉,滲出一粒鮮紅的血珠。
羅文浩剛要掙紮,卻感到一股凜冽如實質的殺機将他完全籠罩。他驚恐地擡眼,對上了劉東那雙冰冷得不見底的眼眸——那不再是平日裏溫文爾雅的青年,而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殺神,徹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讓他動彈不得。
“劉東!“
兩聲驚叫同時響起。
劉南撥開人群沖上前幾步,聲音因恐懼而發顫。她太了解劉東了——此刻他眼中那種熟悉的冰冷,正是暴發的前兆。她毫不懷疑劉東敢當場殺了這個卑鄙小人,但即便有精神分裂症這一護身符,羅家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另一聲驚呼來自雅婷。作爲聚會組織者,若真見了血,她難辭其咎。
然而看着被制服的羅文浩,她眼中滿是鄙夷——使出這等下作手段,今日之後,羅文浩在圈内的名聲将一落千丈,任誰都會對他敬而遠之。
擂台上,劉東持刀的手穩如磐石,刀尖的血珠緩緩擴大。他俯視着身下面色慘白的羅文浩,聲音冷得像冰:
“認輸,還是想死?“
整個場館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生性倔犟,從不服輸的羅文浩此刻徹底絕望了,那一點一點滲入皮膚的殺意讓他遍體生寒,此刻他早已忘了下颌的劇痛。
他痛苦的閉上眼睛,早忘了哭是什麽狀況的他眼角擠出兩滴屈辱的眼淚,那刀尖再遞進半分就會刺破他的喉嚨。
他不敢賭對方不敢下手,那滲人的殺機是他平生所見,而此時對方的眼神更是陰冷之極,令他不敢對視。
“我……認輸……”
羅文浩艱難的說出這句話,臉色慘白,再無一絲鬥志。
“當啷”一聲,劉東起身把匕首扔在把上,再沒看羅文浩一眼,轉身出了格鬥台。
籠罩在身上的殺機消失,羅文浩壓力一松,但癱軟的身子卻一絲力氣也沒有,隻能灰頭土臉的躺在地上。
就在滿場寂靜中,雅婷深吸一口氣,臉色凝重地走向劉東。
她先是對緊張地護在劉東身邊的劉南微微颔首,随後目光誠摯地望向劉東:“劉東,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我作爲組織者難辭其咎。”
她聲音清晰而堅定,“我替羅文浩向你道歉,這樣卑劣的行爲,已經違背了我們切磋交流的初衷,也不是我們大院子弟的作風。”
劉東默默的穿上衣服,左肩的傷痛讓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還是靜靜聽着。
“我保證,”
雅婷一字一句地說道,目光掃過全場,“這樣的事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大院子弟都是光明磊落的,卑鄙無恥暗中下刀子的小人,都不會再被這個圈子接納。”
她轉向衆人,聲音恢複了往常的從容:“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裏,我先送劉東他們回去。”說着,她率先朝出口走去,步伐幹脆利落。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沉默離場。
轉眼間,原本喧鬧的場館就變得空蕩起來。隻有始作俑者李天宇站在原地猶豫片刻,最終歎了口氣,慢步走向無人理睬的羅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