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配合默契,效率極高。這邊與交易所快速簽了認購協議,劉東利落地點出兩萬現金作爲定金,收據仔細收進衣兜。那邊劉南已經打電話聯系機場的朋友,訂好了最近一班飛往滇南的機票。
“那戒指……”劉南想起原計劃,輕聲提醒。
“戒指先不看了,”劉東擺手,眼神落在劉南空蕩蕩的無名指上,承諾般說道,“等到滇南咱們做個更好的。”
辦完這一切,兩人回到劉東宿舍挑選了幾顆玉石包起來,劉南索性和單位請了婚假,又回大院收拾了幾件衣服直奔機場。
其實京都琉璃廠也有收玉石的店鋪,但劉東心裏自有一杆秤。他和滇南老鳳祥的王建生師傅打過幾次交道,對方人很實在,手藝又好,價錢給的也公道,一事不煩二主,賣這種壓箱底的寶貝,圖的就是一個穩妥放心,交給王師傅準沒錯。
兩人提着簡單行李登上舷梯,剛踏入機艙,門口迎賓的空姐便驚訝地喚了一聲:“劉文滔?”
劉東聞聲擡頭,眼前身着寶藍色制服的俏麗空姐,正是與孫楠同宿舍的林秋雅。他有些意外,含笑問道:“林小姐?你怎麽跑這條航線了?”
林秋雅嘴角一揚,露出個明快的笑容:“上周剛調的航線,現在正好和孫楠飛同一個班次。”說話間,她的目光已不着痕迹地掠過劉東,落在他身後半步的劉南身上——姑娘家雖隻穿着素淨的連衣裙,但那通身沉靜溫婉的氣度,卻讓人移不開眼。
望着這對璧人,林秋雅心底不由泛起一絲複雜的詫異。剛認識劉東時,她覺得這就是個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三廢男人。
誰能想到,就是這個她當初瞧不上眼的男人,竟在友誼商店眼都不眨地給她和孫楠各買了個昂貴的進口首飾盒。那首飾盒如今還擺在她梳妝台上,時時提醒着人不可貌相。
她迅速收斂心神,職業化的微笑重新綻開,側身引路:“兩位請跟我來,座位在前邊。”
兩人買的隻是普通經濟艙的票,按照常理并不會有空姐專門引領座位。林秋雅這格外熱情的姿态,顯然是看在那份價值不菲的進口首飾盒的份上。
她笑盈盈地将劉東和劉南引至靠窗的座位,又幫忙安置了随身的小行李。
“兩位請好好休息,飛行途中如有任何需要,随時可以按呼叫鈴。”林秋雅聲音甜美,職業化的笑容裏摻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讨好。
“多謝林小姐。”劉東客氣地點頭。
“不客氣,應該的。”林秋雅說着,微微俯身,帶着一陣馥郁的香風,轉身袅袅離去。
幾乎就在她身影消失在簾幕後的瞬間,劉南原本挂在臉上的淺笑立刻收斂,放在身側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出,準确無誤地掐上了劉東腰間的軟肉,力道絕對不輕。
“嘶——”
劉東猝不及防,倒抽一口涼氣,龇牙咧嘴地看向身邊瞬間變臉的小女人。
劉南臉上挂着一絲冷笑,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裏擠出問句:“這又是你哪個紅顔知己啊?名字改得挺順口啊劉東同志。說吧,是不是關系不一般?。”
劉東一邊吸着氣,一邊趕緊抓住她下面行兇的小手,苦着臉低聲讨饒:“老婆大人冤枉。我哪敢啊!真是普通朋友,就見過幾次。平時我出去‘跑活’,接觸三教九流的人,用個化名方便點,沒那麽些麻煩。劉文滔這名字就是随口編的,你看我這不還是你認識的劉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