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比武!”
劉南見他似乎還沒完全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語氣不由得急切起來,“上次你打了羅文浩,現在他的爺爺,那個羅老焉電話打到爺爺那兒,指名道姓要跟你再比一場,爺爺……他已經應下了。”
她原原本本将自己從爺爺電話裏聽到的關于對方來勢洶洶、那位羅文浩詠春真傳師兄的背景,以及爺爺對此事的态度,都詳細地說了一遍。
劉東皺了皺眉,指尖無意識地按了按左肩,那裏似乎因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隐隐泛起酸脹。
他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悅:“這羅家的人,小的不懂事,老的也跟着胡鬧麽?沒完沒了啦。”
劉南見他這般反應,更是憂心忡忡,上前一步低聲道:“劉東,你不明白。要是隻是羅文浩那小輩搞風搞雨,爺爺大可一笑置之,不去理會。但這次是羅老焉親自打的電話。你大概不清楚,那個羅老焉,早年間跟爺爺……素有芥蒂,聽說爲了些陳年舊事,互相較勁了很多年。他如今親自出面,話裏話外帶着擠兌,爺爺那個脾氣,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她頓了頓,觀察着劉東的神色,繼續道:“我聽爺爺電話裏的意思,這場比武,不光是争一時勝負,更是關乎兩家的臉面,尤其是老一輩那點掰扯不清的恩怨。爺爺既然應了,就絕無轉圜的餘地了。”
劉東靜靜地聽着,臉上是一種沉靜的凝重。他目光掃過劉南焦急的臉龐,又緩緩移開,似乎在權衡着什麽。房間裏安靜了幾秒,隻聽得見窗外隐約傳來的車流聲。
片刻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回京。”
說走就走,劉東本就是利落性子,劉南更是知道輕重緩急。兩人沒多少廢話,立刻收拾東西。
這次回京,除了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戰書”,還要交付之前定下的那套房子的尾款,事情都趕在了一塊兒。
拖着行李來到客廳時,父親劉元山正戴着老花鏡看報紙,母親王玉蘭則在整理茶幾上的果盤。見到劉東兩人一副出遠門的架勢,兩人都擡起了頭。
“爸,媽,”劉東開口,“京都那邊有點急事,房款也要馬上交付了,我們現在得趕回去。”
劉元山從老花鏡上方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兒媳婦,臉上沒什麽意外的表情,隻是“唔”了一聲,點了點頭:“行,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王玉蘭放下手裏的蘋果,站起身,習慣性地幫劉東理了理其實并不淩亂的衣領,語氣帶着常有的唠叨“你們倆啊,總是這麽風風火火的。這婚期眼看沒多少日子了,雖說咱們不打算大操大辦,可該有的禮數、該準備的東西一樣也不能少。我跟你爸還商量着,過幾天也得提前過去,幫你們把新房再歸置歸置,總要有點新氣象……”
“媽,知道了,辛苦你們了。”劉東語氣帶上幾分歉意。
“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誤了飛機。”劉元山揮揮手,對兒子的來去匆匆早已習以爲常。
回到京都時已是深夜,這趟航班沒有再遇到林秋雅她們,行程算是平靜無波。兩人帶着一身風塵和心事,直接回到了大院。
屋子裏面靜悄悄的,隻有一盞廊燈散發着昏黃的光暈。經過劉老爺子那屋時,依然聽見裏面隐隐傳出收音機裏播放的京劇唱腔,咿咿呀呀,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老爺子顯然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