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頑皮的光芒,“爲了這句話,我還跟他幹了一架,兩個營長在操場上打得灰頭土臉,被司令員罰掃了一個禮拜的廁所。”
桌上頓時響起一陣輕笑,方才的沉重氣氛被沖淡了幾分。
李懷安待笑聲稍歇,正色道:“老首長,您可能不知道,張楠阿姨有個孫女就在京都,叫蘇曉曉。那孩子從小跟着名師習武,功夫非常了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我親眼見過那孩子的功夫,說句實話,遠在洛筱和劉東之上。”
劉震林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羅蘭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說起來,這姑娘也算是您的幹孫女。”李懷安看向劉鐵山,聲音溫和而堅定,“若是由她代表劉家出戰,不僅合情合理,更是延續了您和張楠阿姨這段跨越半個世紀的情誼。”
劉鐵山怔住了,他顫抖着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卻帶着釋然的笑意:“好啊…...真好…...張楠的孫女…...”
劉震林長長舒了一口氣,那氣息裏帶着如釋重負的輕松,一直緊鎖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他看向李懷安:“懷安,你這消息真是……太及時了,這下好了,咱們心裏總算有底了。” 他甚至下意識地拍了拍身旁妻子羅蘭的手背。
羅蘭也撫着胸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是啊,沒想到柳暗花明,還有這樣的緣分在,蘇曉曉那孩子……要是真像懷安說的那麽厲害,由她出面,既是自己人,又能穩操勝券,真是再好不過了。”
客廳裏的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仿佛連燈光都明亮了幾分。衆人心中那塊關于比武勝負的巨石,似乎因這“幹孫女”蘇曉曉的出現而被移開。
沒想到低頭沉思了一會的劉東卻突然擡起頭說:
“爺爺,爸,李處,”他依次看過幾個長輩,語氣沉穩而有力,“我想了好久,我覺得……這次還是我上。”
一句話,讓剛剛輕松起來的氛圍瞬間凝固。
劉東不等長輩們反駁,繼續說道:“畢竟這件事是我惹出來的,對方指名道姓挑戰的也是我。若是由一位女同志出面迎戰,就算赢了,羅家那邊會怎麽想?他們肯定會笑話咱們劉家沒人了,到頭來還得靠女人撐場面。這口氣,咱們不能這麽咽。”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我這幾天也沒閑着,找了很多詠春拳的錄像帶,反複看了很多遍。針對它的短打寸勁、連環日字沖拳的套路,我心裏也有了些約摸。你們都知道,我出身偵察兵,最擅長的就是近身纏鬥和捕捉戰機,傻子才跟他硬碰硬地比拼招式套路,我有我的打法。”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和自信,讓原本想開口勸說的劉震林把話又咽了回去,隻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這個女婿。劉鐵山看了一眼劉東,沒有立刻表态,但那目光中卻隐隐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而羅蘭一聽,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一反平日裏溫婉的面容,非常堅定地說道:
“不行!絕對不行!”
她目光灼灼地直視着劉東,聲音雖低,卻瞬間壓過了客廳裏所有的聲響。
“劉東,别的都可以商量,但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我是醫生,我最有發言權。你肩骨上的傷才剛剛開始愈合,軟組織挫傷也沒好利索,這種狀态堅決不能進行任何激烈的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