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和精瘦漢子對望了一眼,目光落在張曉睿恬靜的睡顔上,又快速移開,都覺得喉嚨裏像堵了團棉花,心裏很不是滋味。
精瘦漢子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安慰的話,諸如“人沒事就好”,可一想到小姑娘方才在包廂裏的遭遇,這話便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硬茬似的短發,從褲兜裏摸出半包壓得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卻隻是幹叼着,沒有點燃。
兩個跑江湖的糙漢子,平日裏風裏來雨裏去,講究的是義氣爲先,拳頭說話,何曾經曆過這般讓人心裏發堵又無能爲力的場面。
眼睜睜看着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受辱,他們空有一身力氣卻沒能護住,此刻隻覺得臉上無光,胸口像是壓了塊大石,那份想要彌補卻又不知從何做起的愧疚感,沉甸甸地墜在心頭。
強哥最終隻是壓低聲音,啞着嗓子對劉東道:“睡會兒吧,兄弟,後半夜……我們盯着。”
劉東沒說話,隻是緊了緊環抱着張曉睿的手臂,下巴輕輕抵着她的發頂,目光越過車窗,投向外面無邊的、墨色的草原,心裏思忖着這次的任務。
二鐵子的犧牲說明克格勃一定會加大對華國人的防範,而克格勃的殘酷早已臭名昭著。
說起世界上最出名的幾個情報組織,老美的中央情報局,鷹醬的軍情六處,小以的摩薩德,剩下的就是老毛子的克格勃。
而在這幾個情報機構中,克格勃因其職權範圍廣泛、手段嚴酷而備受争議。它不僅負責對外情報與反間諜,也深度參與國内政治鎮壓與監控,是連本國人都十分畏懼的存在。
正想着,包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咣咣咣”的敲門聲也響了起來。
“艹你媽的,又來了”,精瘦漢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車廂裏的寂靜被敲門聲砸得粉碎,睡的正香的張曉睿在劉東懷裏猛地一顫,通紅的小臉頓時吓得煞白。
“艹你媽的,真當我們好欺負!”
精瘦漢子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這突如其來的騷擾徹底點燃了他的戾氣。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唰”的一聲從後腰拔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刀刃在昏黃燈光下映出冷冽的光,他咬牙切齒地低吼:“強哥,我再也忍不了啦,今兒個就給這幫雜碎點顔色看看。”
他正要往前沖,強哥伸手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順勢将他拽到自己身後。“稍安勿躁。”
強哥壓低聲音,眼神十分警惕,掃過張曉睿驚恐的臉龐,又落在晃動的門闆上,緩緩擡手拉開了包廂門。
門外的光線湧了進來,勾勒出幾張陌生的面孔——兩個身着筆挺西裝的中年人,高鼻梁,藍眼睛,褐色的頭發,神情嚴肅,一看便知道絕非普通人。
而他們旁邊站着的則是幾個穿着深藍色鐵路制服的老毛子,肩章上的徽章在燈光下隐約可見,臉上帶着幾分不耐煩的樣子。
強哥的手仍搭在門把上,身形穩如磐石,将包廂内的景象擋在身後。他擡起眼,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不動聲色地打量着門外這群不速之客。
站在最前面的兩個老毛子,即使穿着剪裁得體的西裝,也掩飾不住那副吃牛羊肉長大的身闆——肩膀寬闊厚實,幾乎堵住了大半個門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