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迅速成長,就得不斷去戰鬥,把訓練場的招式,用血與汗焊進骨子裏。這個道理,她懂。隻是當機會真的砸到面前時,腎上腺素的狂飙還是讓她手心瞬間沁出了冷汗。
這時,剩下的那名壯漢已經搖晃着站了起來,滿眼都是警惕之色。
這一站,張曉睿才真正地感受到那種源自體格的最原始壓迫感。老毛子赤裸的上身像一堵覆蓋着濃密褐色毛發的肉牆,肩膀寬闊得幾乎能堵住整個門框,腹部雖因酗酒而松垮隆起,但厚實的胸肌和粗壯如樹幹的手臂依然昭示着可怕的力量。
對面的男人至少有一米九以上,站在那裏,頭幾乎要碰到低矮的天花闆。
張曉睿身高接近一米七,在女性中算是高個子了,可此刻仰頭看去,對方那毛茸茸的胸膛、肌肉虬結的脖頸、還有那雙因爲憤怒而布滿血絲,如同野獸般的藍色眼睛……她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己在他面前,簡直像個沒長開的孩子。
突然的襲擊讓大漢徹底清醒了,在看清眼前隻是兩個幹巴的小瘦猴時,他眼中的驚恐迅速被一種被羞辱的暴怒取代。
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低吼,像一頭被激怒的棕熊,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了過來,意圖像拎小雞一樣把張曉睿攥住。
力量相差懸殊,隻能智取。張曉睿沒有後退,反而在對方大手抓來的瞬間,腳下步伐迅捷地一錯,側身讓開正面抓擊,一拳砸向壯漢的脈門。
壯漢沒料到這小猴子反應這麽快,手腕一麻,動作滞澀了半分。
張曉睿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右腿猛地擡起,狠狠踢向伊萬因爲抓空而暴露出的相對脆弱的腋下。
“呃!”
壯漢吃痛,悶哼一聲,張曉睿身形如泥鳅般向後滑開半步,拉開一點距離,心髒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第一擊得手了,但對方隻是痛,并未影響戰鬥力。
壯漢被徹底激怒了,他狂吼一聲,不再輕視,雙臂張開,像熊抱一樣合攏撲來,那架勢若是被抱住,張曉睿的肋骨恐怕瞬間就會斷掉好幾根。
狹窄的屋内空間限制了騰挪,在壯漢合抱的刹那,張曉睿矮身一個迅疾的側滾翻,不僅躲開了抱摔,滾過的同時一腳踹在旁邊的一把椅子。
“嘩啦!”
本就破舊的椅子被踹得橫移,正好絆在壯漢邁出的腿上。他龐大的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向前踉跄撲倒,沉重的軀體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震得灰塵四起。
好機會,張曉睿彈身而起,沒有絲毫猶豫,按照訓練中對喪失平衡的大體型對手标準處置程序,合身撲上,屈起手肘,全身的重量加上下墜的動能,對準壯漢後頸與脊椎連接的要害,狠狠砸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但比劉東造成的那聲要輕微些。
“啊——!!!”
壯漢發出慘烈的嚎叫,掙紮的力量卻因爲劇痛和傷處而大減。
張曉睿不敢有絲毫松懈,用最快的速度使出标準的跪壓控制技,膝蓋死死頂住壯漢另一側完好的肩胛後方,将他的一條手臂反擰到背後,另一隻手則按住他毛茸茸的後腦勺,将他的臉死死壓在地面污濁的床墊上。
“别動!”
她厲聲喝道,聲音因爲緊張和用力而有些尖銳,但手上的力道卻還是很穩。
身下的軀體還在因疼痛和憤怒而劇烈起伏,張曉睿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不知是用力過猛還是後怕。冰冷的汗水順着她的額角滑下,滴在壯漢濃密的、沾滿灰塵的棕色頭發上。
她擡起頭,看向門口光影裏的劉東。
劉東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走過來對着壯漢的大陽穴狠狠的就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