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隻要一秒鍾的喘息時間就可以反擊,如果維克托不配合那麽他就隻有等劫匪将彈匣打空。而劫匪還有四顆子彈,劉東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那麽大的命全躲過去。
機會稍縱即逝,而維克托這種從小混迹街頭,又是在幫派争奪混戰中一步一步出來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抓住這種機會。
就在沙漠之鷹打出第二槍、槍口因巨大後坐力微微上跳、劫匪注意力完全被劉東吸引的刹那——
維克托動了。
他龐大身軀,此刻卻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敏捷,無論是誰看到一隻棕熊竟然能像一隻兔子那樣彈射而起,一定會驚訝的合不攏嘴。
維克托驟然暴起,幾步的距離轉瞬即至,莆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劫匪持槍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向下一壓、再向側方一擰。
“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隐約響起。
劫匪痛吼一聲,沙漠之鷹的第五槍打在了地上,将紅色的地毯連同下面的水泥地一起掀開一個醜陋的洞。
劫匪也是悍勇,右手受制,左手立刻屈肘,狠狠向後撞擊維克托的肋部。
維克托悶哼一聲,卻借此更緊地貼了上去,利用自己絕對的體重優勢,将劫匪連人帶槍狠狠撞向旁邊的輪盤賭桌。
“砰!”
兩人的重量加上沖勢,将沉重的賭桌撞得歪倒在一旁,上面的籌碼、小球四處飛濺。
維克托的手臂如同鐵箍般從後面勒住了劫匪的脖頸,開始死命收緊。劫匪的臉瞬間漲紅,左手徒勞地去抓扯那條筋肉虬結的手臂,雙腳亂蹬。
沙漠之鷹一下掉在地上,再也無法對劉東形成威脅。
而維克托兩人的搏鬥毫無章法,充滿了街頭鬥毆的原始與殘忍:頭撞、肘擊、抓撓、甚至用牙去咬對方的手臂。
維克托的臉上挨了一記反手肘擊,鼻血長流,但他勒住對方脖子的手臂沒有絲毫松動,反而因爲血腥味刺激,眼神變得更加猙獰兇狠,仿佛回到了決定生死的肮髒巷戰。
劉東的壓力驟然一輕。他背靠着一根承重柱劇烈喘息,額頭的血模糊了半邊視線。他飛快地瞥了一眼扭打在一起的維克托和劫匪。
缺口,已經打開。
還剩下兩名劫匪,其中一名原本蹲在地上正在收拾剛剛裝滿的兜子,沖鋒槍就放在一旁的地下。
大戰驟起,他急忙把散落在地上的兩捆鈔票撿進兜子,伸手就去抓槍。
但是他忘了,維克托并不是一個人出來的,而是三個人,雖然有一個雖然被一槍打死,另外一個仍然虎視眈眈的望着他們。
維克托的體型夠大,這個大漢比維克托還壯碩,劉東一直懷疑老毛子是不是都打了激素,要不然光吃牛羊肉怎麽都長得人高馬大的。
那邊維克托撲向沙漠之鷹,而這個大漢也猛跑兩步,一個泰山壓頂砸向正蹲在地上伸手摸槍的劫匪。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根本不是撲倒,而像是一台失控的泥頭車碾過了一隻血肉之軀。大漢的整個軀幹,如同從天而降的實心巨錘,狠狠地砸在了正彎腰摸槍的劫匪背上。
“呃——嗬!”
劫匪整個人向前猛地一折,像一隻被粗暴折斷的大蝦。伸向沖鋒槍的手甚至還沒來得及握住槍柄,就在巨大的沖擊下被狠狠拍在了冰冷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