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尊貴的朋友,維克托賭場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以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劉東有點嫌棄地看了看維克托手裏的鈔票,并不是他不想要,而是維克托手上的血都沾到鈔票上了。
但維克托一副恭敬的樣子總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
“那……我就收下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這錢劉東收得也理直氣壯,直接掏出手絹把錢包上塞進兜裏。
“小兄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維克托也不傻,這樣的高手必須拉攏,萬一以後有用的上的時候……
“交朋友還是算了吧,我一身麻煩,别人躲還躲不及呢”,說完劉東一揮手揚長而去。
維克托怔怔的看着劉東的背影,完全沒注意身後的賭徒們都撲向地上的袋子,爲了搶回自己的東西,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劉東出門一看,外面的天色早已經黑了,下午來的,竟然一直在裏面玩了八九個小時,怪不得裏面的人都不知道時間,這麽緊張刺激誰還看時間幹什麽。
兩天時間沒有打探消息,也不知道政變的結果,莫斯科現在是誰當家?這樣的情報員當的實在是不夠格。
劉東出來後索性朝克裏姆林宮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街面比想象中平靜。電車叮當駛過,幾個家庭主婦們提着網兜匆匆走過,排長隊的面包店窗口飄出微酸的熱氣。
一切都跟平時沒什麽兩樣。劉東沿着高爾基大街不緊不慢地走着,經過前兩天還拉着鐵絲網戒嚴的路口時,發現那裏又恢複了往常的平靜。
路過盧比揚卡廣場,格勃總部時,劉東驚訝的發現,往日即便深夜也燈火通明的窗戶,此刻卻是一片漆黑。
這不是停電,因爲兩旁的建築都還亮着燈。
最讓人驚訝的的是哨兵。正門大理石崗亭空無一人,而大門也緊緊閉着上了鎖。
劉東沒有停下腳步,保持着均勻的步速從廣場對面走過。他能感覺到自己後頸的汗毛微微豎起——不是恐懼,是獵手嗅到危險時本能的警覺。
他在下一個街角拐彎,身影沒入小巷的陰影裏。卻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貼着牆根悄無聲息地返了回來,從另一個角度再次觀察着後面。
夜色漸濃,劉東的身影最終消失在莫斯科錯綜的巷道中,像一滴水彙入河流。隻有盧比揚卡大樓依舊沉默地矗立,窗洞漆黑,仿佛在等待着什麽,或者已經永遠沉睡。
而在三百米外一棟公寓樓的頂層,一副望遠鏡的鏡頭微微偏轉,追随了他三個街口,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緩緩收起。
收起望遠鏡的是個東方女人,氣質十分高貴典雅,隻有二十八九歲的樣子。她緩緩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
“怎麽是他……”她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帶着一絲的意外。
“什麽人?”
沙發上一個中年人立刻問道,手裏原本翻閱的報紙也停了下來。他有着典型的中亞或高加索地區特征,深眼窩,鼻梁高挺,但說出的華國語卻純正自然,隻是語調略微平直。
女人轉過身,天鵝絨的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她走到小圓桌旁,拿起精緻的白瓷杯,淺啜了一口早已涼透了的紅茶,似乎在借這個動作整理一下思緒。
“國内的一個熟人。”
她放下杯子又繼續說道“算不上熟,隻打過一兩次交道,隻是不知道他怎麽會出現在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