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沒有任何猶豫,幾步跨到張曉睿的沙發前,伸手将她連同薄毯一起扶起,力道不大卻不容抗拒:“能走嗎?盡量跟着我。”
張曉睿咬緊牙,忍住痛點了點頭。此刻的危機感壓倒了一切疑惑。
婷姐最後看了張曉睿一眼,那眼神複雜,有審視,也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歉意,随即轉身,接過中年男人遞來的另一把手槍,利落上膛。
“走!”
阿金半扶半架着張曉睿,迅速向後屋的一道門走去。張曉睿踉跄着,但仍然沒有忘記把女人重新拿回來的挎包抓起。
後門被阿金推開,外面是一個小花園,而小花園後面是一片小樹林。
就在兩人的剛邁進小樹林時——
“砰!”
“砰、砰、砰”。
清脆又刺耳的槍聲剛才的甯靜,來自小洋樓的前方,或許更近。子彈擊碎玻璃的爆裂聲緊随其後。
阿金身體明顯一僵,攙着張曉睿的手臂瞬間收緊,猛然回頭朝洋樓方向望去。他的眼神湧起一絲擔憂,但腳下非但沒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低頭,别停!”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
張曉睿被他帶着,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進了樹林裏。
樹枝不時的抽打在身上臉上,腳下是盤根錯節的樹根和松軟的落葉,每一下踉跄都牽扯着傷處,疼得她眼前發黑,但隻能死死咬住嘴唇,使上全部力氣跟上了阿金的腳步。
樹林并不茂密,但足以提供簡單的的遮蔽。身後的槍聲并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變成了激烈的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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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寥沙和婷姐并不知道,他們的撤離看似順利,中途更換車輛的手法也稱得上老道。
但他們不知道哈利還是第一時間接到了報告。老毛子的軍用對講機非常先進,覆蓋範圍超過了兩公裏,讓特務們的效率增進了不少。
哈利也沒想到自己偶然的一瞥竟真的捕到了一條大魚,他拿着對講機發布着命令“鮑裏斯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搜查那個房間,而是立刻要求莫斯科所有的交通警察成爲你的眼睛,我們有這個特權,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逃出莫斯科。
“是,長官”鮑裏斯應聲答應。
交通指揮中心的某個頻道裏,一個平靜的聲音正在彙報:“目标車輛已更換,深灰色伏爾加,新牌照CDE一27,正駛入列甯大街向南,車速平穩。”
這份報告幾乎在下一秒,就經由另一台對講機,傳到了鮑裏斯的耳中。
“繼續跟蹤,保持距離,通知前方路口準備交替監視,不要驚動對方。”鮑裏斯對着自己的對講機說道,臉上露出一絲冷酷的興奮。
阿寥沙兩個人并不知道,此刻莫斯科龐大的交通警察隊伍無數隻眼睛都在盯着他們,無論他們的汽車怎麽兜圈子,遍布在大街小巷的交通警察都讓他們無所遁形。
哈利長官的判斷精準得可怕,而現在,是他鮑裏斯展現效率的時候了。他揮了揮手,帶領幾名行動隊員,呈扇形開始向小洋樓快速地壓了過去。
樹林裏,阿金已經半拖着張曉睿向更深處移動了一段距離。他盡可能選擇樹木密集的路線,耳朵敏銳地捕捉着來自後方以及兩側的一切風吹草動。
他知道,那一聲槍響,意味着婷姐他們可能已經暴露并交火,也意味着,追捕者的注意力很可能被短暫吸引,但又會以更快的速度向四周輻射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