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兩天的倦戀,他毫不遲疑的向前一滾救了他的命。
“啪!”一聲脆響,身後的一片碎瓦片被擊碎。
劉東隻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流擦着他的頭皮飛速掠過,帶起的勁風讓他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甚至能清晰地聞到那枚子彈劃破空氣後留下的淡淡火藥味。
狙擊手——
而且一槍就鎖定了他的位置,要不是他向前一滾,這條小命就交待了,這也是兩天之内遭到的第二次狙殺,這運氣實在是太糟糕了。
顧不得想那麽多,生死一線間,劉東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猛地一咬牙,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被絆倒般,又是朝着側前方一個翻滾,順勢撲入了河邊的灌木叢中。
幾乎就在他身體離開原位的同一秒,第二枚子彈精準地射入了他剛才立足的地面,濺起一堆碎石。
前有狙擊手,後有追兵,下遊的特工正張網以待,而劉東絕不相信狡詐的敵人會在上遊給他留一條生路。
四面楚歌,如何破局,他大腦根本來不及思索,對面的狙擊手絕對不會給他停留超過一秒的時間。
他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内縮緊。心念電轉,恐懼瞬間被一種更滾燙孤注一擲的東西取代。既然逃不掉,那就撞進獵人的懷裏。
那就是——進攻,狹路相逢勇者勝!
念頭閃過的同時,他一個急刹,腳下泥土飛濺,硬生生止住沖向河邊的勢頭。腰腹間突然爆發出全部力量,整個人像一根被反向拉滿的弓弦,猛地轉身。
一個箭步,他就蹿回那棟廢棄的屋旁,動作流暢得如同預先演練過無數次。右手一搭窗沿,臂膀肌肉贲起,借力、收腹、蜷身,整個人像一枚炮彈,從那扇破窗戶轟了進去。
狙擊槍的子彈“啪、啪、啪”的打在牆上。
屋内,塵埃尚未散盡。
三名克格勃特工剛剛沖到屋裏,正要穿窗而過加入追捕。誰也沒想到,剛剛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的目标,竟然在狙擊槍口和重重包圍下,上演了一出如此決然的回馬槍。
剛到窗戶的特工隻聽到窗口風聲驟起,愕然擡頭,瞳孔裏映出一個男人沾滿泥土草屑,卻殺氣沸騰的臉。那零點幾秒的愣神,在生死搏殺中就是永恒。
劉東落地甚至沒有完全站穩,就借着沖勢撞入離他最近那名特工的懷裏。
他用的并不是格鬥技巧,而是最原始的,街頭鬥毆般的兇狠撞擊。當然是避開了他骨傷并未痊愈的左肩,用右肩頭重重撞在對方肋下,清晰的骨裂聲被對方的慘叫聲掩蓋。
同時,他的左手已如毒蛇般探出,一把握住對方持槍的手腕,向下一拗一擰。
“咔嚓!”
腕骨斷裂,手槍脫手。劉東順勢接住,但他根本沒時間舉起槍——第二名特工已經反應過來,低吼一聲,手中的手槍已然擡起。
太近了,槍口幾乎就抵在劉東的側腰。
劉東想也不想,身體向下一沉,一手抓着那斷了手腕的倒黴蛋猛地向前一推,将他當成肉盾推向槍口,同時右手握着的槍管狠狠砸向第二名特工持槍的手。
“砰!”
槍響了,子彈打中了肉盾的肩胛,血花濺了劉東一臉。幾乎同時,“咔嚓”一聲,劉東的槍托也砸中了對方的手背。
“啊……”一聲慘叫,那名特工的手槍歪向一邊。
第三名特工反應最快,但前面的兩個人擋住了他的視線。雖然已經舉槍瞄準,但又怕誤傷同伴而稍有遲疑。
劉東眼中厲色一閃,不退反進,借着推搡肉盾的力量,整個人向側面滑步,同時将右手中剛奪來的手槍,當成飛刀般全力擲向第三名特工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