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猜到了,他卻也沒在意,隻是微微颔首,然後便對張轲道:“辛苦舅父了,楊秀如今身在何處?”
“回陛下,已經在殿外等着了。”
張轲如實回複,楊廣仔細向殿外看了看,還真看到了灰頭土臉的楊秀。
看到他,楊廣歎息一聲,道:“哎,讓他進來吧,至于舅父你,就先回去吧。”
“諾,陛下。”
張轲領命,轉身就讓禁軍扶他回去了。
而南越郡王楊秀,也在張轲走了後,沒多久便進入了大業殿。
隻是進入大業殿後,他卻對楊廣冷笑道:“你倒是膽子大,沒讓禁軍押着我進來,你就不怕我突然對你動手嗎?”
當然了,楊秀其實也就是發洩一下心中怒火而已,因爲楊廣的突然收網,讓他的所有計劃都煙消雲散了,他心裏有氣。
但楊廣聽他如此說,卻陡然走到了楊秀身邊,啪的一下,一巴掌就打在了楊秀後腦勺上,打的楊秀也有些懵,頓時惱怒問:“你幹甚?”
“不幹甚,朕就是想告訴你,兄長始終是兄長,你在朕面前,永遠也隻是個弟弟。”
楊廣意味深長回複,話剛說完,他便轉而對楊秀問:“你當真想與李綱他們,一起對你的侄兒出手?”
這是楊廣給楊秀的最後機會,縱然楊秀此時的罪名,已經難逃一死,楊廣卻還是想仁慈一回。
但楊秀卻隻是瞥了楊廣一眼,然後便不耐煩道:“事到如今,你問這些還有用嗎?”
“要殺就殺,要剮便剮,我若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楊秀。”
楊秀對楊廣的成見實在太深了,以至于楊廣也有些無奈,随後才歎息道:“哎,也罷,既然你都如此說了,朕也就不再問了,你還有甚遺言沒有?”
“沒了,若有可能,我希望你能看在大家曾經也是兄弟的份上,放過柳氏與我的一對兒女。”
“柳氏命不久矣,我的一對兒女,他們其實并不知曉我做了甚?”
楊秀猶豫了番,這才苦澀說道。
“放過他們可以,不過他們得圈禁。”
楊廣微微颔首,算是應了下來。
“行,謝謝了。”
楊秀道了一聲謝,楊廣又仔細看了他一眼,然後對殿外禁軍吩咐:“來人,傳朕旨意,南越郡王楊秀意圖謀反,抗旨不尊,無君無父,賜毒酒一杯。”
“其妻柳氏,其子楊孝實,其女楊孝則,即日起貶爲庶人,終身圈禁于掖庭宮,遇赦不赦。”
“另外,再傳旨大理寺,讓他們立即對李綱,鄭子秋等楊秀同黨嚴加審訊,三日後,朕要看到結果。”
“諾,陛下。”
殿下禁軍領命,僅僅隻須臾,就有人端着一杯毒酒走了過來。
而楊秀,也在看見那杯毒酒後,這才看了楊廣一眼,然後猛然咬牙,一口氣将那杯毒酒喝了下去。
噗。
毒酒剛下肚,楊秀臉上便是一陣猙獰浮現,下一刻更是噗的一下,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生機也開始斷絕,最終走向終點。
看見楊秀死了,楊廣這才目光落在了身邊禁軍身上,對其道:“找個風水寶地葬了。”
“諾,陛下。”
那名禁軍應聲,立刻便帶着楊秀的屍體離開了,楊廣也在他們走了後,一個人坐在大業殿的案幾前,發起了呆。
他這一坐就是大半日,吓的周圍太監與宮女也不敢打擾,楊六五與程咬金回來後,看見楊廣這個樣子,也有些懵。
楊六五更是立刻對程咬金吩咐:“你去通知皇後娘娘,我去通知太子殿下。”
“還是讓他們過來看看吧,陛下這個樣子,着實令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