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朕的意思是,今年咱們得把去年隻在北方試點的兩稅法全面鋪開,讓其覆蓋大隋所有疆域。”
“還有就是政治改革,以及教育,路橋,農田水利等基礎設施的繼續推進。”
“教育,路橋,農田水利這塊朕就不多說了,總之已經在進行了,朕今日隻說政治改革。”
“政治改革這一塊,你們内閣必須在半個月内,給朕拿出郡縣合并的具體方案,同時也得把派往各道州省郡縣的官員給朕準備好。”
“這是重中之重,你們明白嗎?”
楊安現在最想促成的就是此事,這一點,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他們也都明白。
所以聽楊安如此說,他們立刻恭敬回複:“臣等明白,還請陛下放心,臣等一定在半個月内拿出郡縣合并詳細章程,同時在三個月内,把派往各地的官員彙總出來。”
然而這話說完以後,房玄齡卻忽然對着楊安問:“可是陛下,臣這裏還有一件事比較棘手,懇請陛下聖裁。”
“哦?何事?”
楊安詫異了下,房玄齡這才沉吟回複:“其實就是江都郡守董江全的事,這個董江全是太上皇在位時期任命的江都郡守,也是咱們大隋除了京兆尹與河南尹之外,品級最高的郡守。”
“隻是此人所任職的江都郡,經過我們内閣的商議,我們覺得其實可以與蘇州合并,于江南地區打造一個堪比兩都的超大型經濟重鎮。”
“可若如此合并的話,董江全的能力就不足以執掌這個新的經濟重鎮了。”
房玄齡說到這裏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楊安也這才沉吟了一番,然後淡淡道:“既然能力不足,那就換人吧。”
“将他調到普通郡縣,又或者革職以待他用,這點事還用問朕嗎?”
楊安覺得這點事不需要問他,但房玄齡卻苦笑一聲回複:“若是正常情況下,臣等自然不會麻煩陛下。”
“可是陛下啊,那個董江全去年剛反對了您的政治改革,他的叔父今日又被罷官,這個時候若将其調整革職,會不會讓人覺得您在針對董家?”
房玄齡最擔心的就是此事,就連長孫無忌他們也跟着颔首。
“這兩人還是一家的?”
但楊安卻愣了愣,随後呲牙一笑道:“随便他們怎麽想,總之在朕這裏,能力很重要。”
“誰讓他能力不足,才華不夠呢?既然才不配位,那就隻能有才者居上,懂??”
“懂,既然陛下都如此說了,那臣等也就沒什麽好顧忌的了。”
聽楊安這樣說,房玄齡微微一笑回複,楊安點了點頭,這才滿意道:“嗯,你們能如此想就再好不過了,但是調整了董江全以後,你們内閣有更爲出色的臣子推薦嗎?”
“這才是大事,你們可别把他調到别的地方了,回頭再給朕推薦一個庸才,若是那樣的話,朕可就要找你們麻煩了。”
當然了,楊安也就是與房玄齡他們開個玩笑而已,他相信,房玄齡衆人肯定心裏有數。
果然,他的這話才一說出,房玄齡立刻就笑道:“還請陛下放心,臣等已經爲這個新合并的經濟重鎮物色好了一位能力不錯的青年才俊。”
“此人名叫馬周,字賓王,今年十九歲,乃是永樞元年的進士,目前在尚書省擔任文吏,臣與克明曾經多次考核過他,也經常會交代他去辦一些事。”
“故此臣等覺得他應該可以勝任,即便不能,也要比董江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