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點你一晚上多少錢?”
少女淡雅悅耳的嗓音在昏暗的洞内響起,此刻在她身下正有一雙充滿怒氣與屈辱的金褐色瞳眸死盯在她身上。
池鸢臉上無半點害怕之意,她反手挑起少年精緻的下颚,彎腰湊近他幾分。
指腹輕輕摩挲少年的下颚,池鸢語氣輕挑玩味道:“别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不然我會……”
池鸢錯開少年的臉頰,在他的耳畔吐氣如蘭地威脅道:“……會更加興奮的~”
顔澤滿臉屈辱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千刀萬剮。
萬分悲憤之下,他努力讓自己壓下怒火,盡可能用平靜地語氣同她商量道:
“雌主,你要我可以,但是我現在沒感覺,不如你先放了我,我來主動可以嗎?”
“當然……等等!?你剛才叫我什麽!?”
池鸢本來想說“當然不行”,她本來就隻是在逗他玩,豈能這麽輕易放過他。
雖然她喜歡美男沒錯,但是她從來沒有沾染上任何一片花瓣。
顔澤眼眸半眯,目光警惕頂着池鸢。
這個壞雌性又想搞什麽花樣?!
他掩下眼中的殺氣,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雌主啊,你能不能先放開我?你這樣綁着我,我不好施展啊。”
聽着他一口一個“雌主”的叫着,池鸢忽然感覺腦袋鑽心的疼。
眉心緊緊蹙起,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
幾分鍾後,池鸢消化掉一個事實——她穿書了!
原主是一個遠近聞名的惡毒雌性,方圓十公裏都對她的名聲聞而遠之。
隻因原主動不動就虐待獸夫,不是懲罰他們寒季不準進洞,就是拿小皮鞭抽打他們,直至鮮血流遍全身。
而原主之所以這樣做,是爲了讨好一個雄獸,她原本的第一任獸夫位置是留給他的,可她卻被父母包辦婚姻,跟一個蛇獸在一起。
後來,那個雄獸生氣不搭理她,原主又被強制性塞了好幾個獸夫。
雖然締結了契約,但是原主并未跟任何一個伴侶正式結侶,隻因她覺得他們都不如那個雄獸。
後來原主爲了讓那個雄獸開心,并接納自己,于是她果斷利用自己的獸夫們爲他鋪路。
最後,那個雄獸成功突破晉階,與原書女主在一起了。
而原主則被踹在一旁,等她回頭時,卻發現守護她的獸夫們早已死的死,殘的殘。
再後來她死于獸夫們之手,死狀極其慘烈。
回憶結束,池鸢捂着心口大口呼吸,她現在明白自己在末世已經死了,然後不知爲什麽靈魂穿越到書中,成了同名同姓不同命的炮灰惡雌。
而她的獸夫們在一次次被利用中傷心過頭,于是開始商議撕碎她,然後一起赴死。
“喂?你在幹什麽!?能不能快點給我解開啊?”
“我都說我主動了,你難道……”
“别吵吵!”
池鸢剛接受完信息,現在腦袋還有點暈乎乎,這家夥的話實在密集,吵得她腦瓜子嗡嗡的。
“你要是不喜歡聽我說話,那就趕緊給我解除伴侶啊!”
池鸢冷笑,她豈會不知一旦解除伴侶,沒了伴侶的保護牽絆,這家夥肯定會毫不猶豫撲上來撕碎了她。
獸世有個不成文規定,一旦雄獸與雌獸結侶,雄獸便不得再做出任何傷害雌獸的行爲,一經發現,便會受伴侶羁絆控制。
也就因爲這個,原主才能作妖那麽久,不然那些獸夫們早早了結她小命了。
顔澤見她跌坐在一旁,自己又因爲被她喂了不知名果子導緻力氣全無,此刻完全沒力氣掙脫,隻能在旁念叨。
“快解開我,我是不會從了你的!你這個惡毒的雌獸!”
“你有本事你跟我解除伴侶啊!你看我……”
“你怎樣?”此時,池鸢已經梳理好頭緒,站起身來,垂眸看他。
她這才發現,剛才顔澤身上穿的是獸皮,怪不得那麽滾燙,原來是獸皮不散熱啊。
她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顔澤,“顔澤是吧?我可以不動你——”
聽到這話,顔澤臉色并沒有緩和。
“也可以答應你解除伴侶羁絆。”
話音剛落,顔澤便不可置信地看向池鸢,“你真答應了?”
“真的。”池鸢點點頭,滿臉認真地說道。
顔澤狐疑地看着池鸢,顯然不信她的話,嘴裏輕嗤道:“你真以爲我很好騙嗎?”
“在你說這話之前,你已經騙了我三百七十八次了。”
“這是你三百七十九次想欺騙我,但是還沒有實行成功。”
聽到他的話,池鸢反倒不急,她掀開石床邊上的髒獸皮,一屁股坐下,“你慢慢考慮要不要再信我一次,我反正有的是時間跟你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顔澤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間來回徘徊。
最終,顔澤眼一閉,心一橫,咬牙切齒道:“我再信你一回。”
池鸢滿意的露出笑臉,随即提出條件:“不過——我可是有條件的。”
“你得帶我去找婁珈,他現在情況應該挺危險的。”
在原主的記憶力和原書内容中,此刻正是婁珈被原主賣給雄洞的時候。
如果再晚一步,婁珈可能這輩子都毀了,屆時他會是第一個動了虐殺原主念頭的獸夫。
雖然池鸢覺得這些跟她沒關系,但是她現在魂穿了原主的身子,有些債務她不得不背。
“你當初賣他的時候,不是挺高興的嗎?現在知道害怕了?呵呵……”
池鸢一巴掌拍在顔澤腦門上,故意惡心他:“乖,我知道你在吃醋,但是婁珈确實比你強壯一百倍,我現在離不開他了。”
“你要是不幫呢,我就跟其他幾個解除伴侶關系,然後獨留你一個人陪着我,到時候黃泉路上咱倆也算是有個伴了。”
顔澤被她說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他連忙拒絕道:“我不說了我不說了!你趕緊放開我,我帶你去找他就是。”
池鸢二話不說直接解開繩子,順便拿起旁邊的水潑在顔澤臉上。
“你幹什麽啊!你又想害我啊!?”顔澤暴跳如雷。
下一秒他感覺到自己身體和力量正在恢複。
池鸢白了他一眼,“這不是給你解除藥性嗎?”
不然就他那個軟腳蝦的樣兒,恐怕還沒有出洞口,他就已經倒下了。
顔澤瞪了池鸢一眼,随即沒再多說,而是走出洞口變化成獸型。
池鸢毫不客氣的爬上去,心裏不斷祈禱婁珈千萬别出事。
就在接收完記憶的那一刻,她心中就有了盤算。
不管她以後還能不能回到末世,眼下最主要的是保住小命,而且她穿越的時間點不好。
剛好是原主被部落驅逐,原主将一切怪罪到婁珈頭上,爲了吃幾顆甜甜果,于是将婁珈低價賣給雄洞。
也就是因爲這次婁珈被淩辱,導緻他黑化更快,也成爲第一個提出要弄死原主的主要策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