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滿威脅的意味幾乎彌漫整個場地。
蝻央不是愚笨之人,又豈會不知道池鸢這是在赤裸裸威脅他!
“阿鴛,你當真要跟我分得這麽清楚嗎?”
蝻央不甘心地再度使用美男計,甚至還擠出兩滴鳄魚淚。
“我們白鼬一族被滅絕了,現在隻有你跟我存活,你難道真的忍心跟我鬧得如此決絕嗎?”
“你難道忘記了當初我們共患難的時光嗎?當初的你是那樣天真爛漫——”
“說夠了嗎?”池鸢懶得再聽他神神叨叨的,于是冷着臉問道。
“說夠了就趕緊還東西。”
蝻央憋着氣,那麽多東西他怎麽可能一下子還清?
他笃定是池鸢在變相挽留他,隻是礙于她的獸夫們在場,所以才會這樣對待他。
于是,蝻央臉上堆笑:“我還,我還還不成嗎?隻是那個紫色晶核你也知道,很難弄到,所以我需要一些時間……”
“那就一個晚上吧,明天我要看見東西。”池鸢十分大方的給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蝻央剛想張嘴再延遲一點,池鸢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蝻央沒辦法,隻好悻悻離開。
等人一走,池鸢一轉身就對上顔澤那雙漂亮的金褐色瞳孔,眼底是止不住的欣喜。
顔澤主動上前,“雌主你剛才好威武霸氣。”
這話他是真心實意的。
池鸢皮笑肉不笑,“你們幾個給我站好!”
沽祀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麽。
戈邬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顔澤眼神亂閃,完了完了,雌主該不會要算帳了吧?
蒼暝心底也跟着一沉,果然雌主是爲了面子才幫助他們的。
池鸢并不知他們心中小九九,野沒心思去猜他們對自己的看法。
她口吻帶有訓斥意味:“你們被打了不知道還手嗎?難道就任由外人欺負到你們頭上嗎?”
“以後無論是誰,隻要外人敢打你們,你們就打回去,不要害怕會怎麽樣,有我給你們兜底呢。”
昨晚上她用意識海探尋了一下這具身體,發現這具身體的可塑性很高,而且就算她過渡使用異能,也能很快汲取周圍的自然之力恢複。
經過一晚上的調整,她的靈魂幾乎與這具肉體融爲一體,所以才能将異能運轉自如。
顔澤聞言,委屈巴巴地說道:“雌主,我們打不過他們……”
本來他們是反抗了的,可是他們有一個七紋獸人,更别說那家夥還是雌主的心上獸。
他們每次合力要打倒對方的時候,那家夥就會來一句:“你們可要想清楚啊?要是現在打了我,池鸢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所以他們才完敗。
再加上他們很久沒有進階了……
池鸢聽了前因後果後,這才記起來這個獸世有一個私設,那便是雄獸沒結侶之前都是跟着部落出去狩獵獲取能力,提升實力。
自從雄獸與雌獸結侶後,雄獸的實力就與雌獸的能力挂鈎,雌獸能力越大,雄獸也會跟着提升。
當然這裏的能力不單單指武力方面,有些雌獸會擁有不同的能力,比如治愈術或者擁有強大生育力等等。
狐哩的能力是會孕育更強大的崽崽,而原主就是一個廢物,啥也不會。
池鸢反應過來後,對他們說道:“那我們明天就去狩獵晶核吧。”
正好,她也去摸清一下周圍的地形。
原主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腦子裏除了關于蝻央的畫面就再無其它。
池鸢一整個大無語。
今早鬧了這麽一出,幾人心中都對池鸢的舉動感到驚訝。
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做。
更沒想到她有朝一日會護着他們。
昔日隻有讓他們一忍再忍的份,并且一旦他們欺負了蝻央,這家夥就會告狀。
等池鸢知道以後,他們隻會過得更慘。
四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在空氣中交彙。
雌主她……真的變了嗎?
還是逢場作戲呢?
……
“诶~”
池鸢無助的歎了口氣,她剛才去空間取東西時,發現自己那些調味料都有,但是唯獨鹽少的可憐。
“雌主怎麽啦?”顔澤此刻已經不怕池鸢,他第一時間注意到池鸢的情緒。
池鸢忽然記起來獸世應該是有什麽鹽石還是什麽的,她看向顔澤,問道:“我們的鹽石還有嗎?”
問完這句話,池鸢就後悔了。
像原主這種死戀愛腦,不,應該稱之爲腦殘,怎麽可能把這些東西留在自己這裏,恐怕早早給了蝻央。
果不其然,顔澤聽到這話就用一種難以言訴的目光看着池鸢。
那意思不言而喻。
池鸢捏了捏眉心,心中長歎一口氣,沒關系她還有果子。
但鹽是必備品,若是一個人長期不吃鹽,恐怕……
池鸢打定主意要去找鹽,于是轉頭向顔澤問道:“你知道哪裏可以弄到鹽石嗎?”
“雌主,鹽石隻有寒季來臨之前,我們去很遠的地方跟人魚族互換。”
顔澤的一句話掐滅池鸢最後一絲希冀。
同時,也堅定池鸢要向蝻央要回鹽的決心。
傍晚,池鸢讓顔澤帶着獵物先回去處理,她緊随其後就來。
等确定沒人以後,池鸢開始脫衣服鑽入水中,想到空間應該有沐浴露什麽的,她意識海一掃,還真被她掃到了。
那些東西都是她跟着小部隊搜查食物時,順帶收進去的。
沒想到現在還有作用了。
池鸢選了一個栀子花味道的沐浴露和洗發水,她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就想洗澡,但是因爲對路況不熟悉,她才按耐住的。
現在她憋不住了。
很快,全身洗香香以後,池鸢隻感覺全身都神清氣爽的。
剛爬上岸,池鸢忽然嗅到空氣中的一絲血腥味。
她快速穿上獸皮,順着血腥味來到一處地方,在大石頭後面發現了一個半死不活的男人。
荒郊野嶺,受傷的男人!
池鸢一激靈,當即轉身就跑。
殊不知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受傷的男人就已經恢複意識,他半睜眼望着跑走的獸人。
誰?
雌獸?爲什麽不救他?
難道她也覺得自己不配被救嗎?
呵呵,也是……
……
“媽耶,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就被不知名男的纏上了。”
池鸢跑遠後才停下來喘口氣。
她現在都小命難保,又哪有經曆去救這種受傷的男人。
更何況那些小說她可不是白看的,什麽救了受傷的男人不是被纏上,就是被索命的。
她才不要多管閑事呢!
“池鸢,你讓我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