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哓把兩塊玉佩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盞裏的水都濺了出來。老周湊過去仔細端詳,眉頭擰成個“川”字:“盟主,玉佩合起來像是個漕運令牌,怕是和當年漕幫分舵改制有關。”
“立刻叫三長老來!”劉曉哓話音剛落,阿虎就踹開了門,滿臉是汗:“盟主!碼頭糧倉發現地道,直通城西!”
衆人趕到糧倉時,地道口還散落着新鮮的泥土。飛鷹舉着火把下去探查,上來時臉色煞白:“地道裏有打鬥痕迹,牆上用血寫着‘叛徒必死’!”劉曉哓摸着地道裏的青磚,突然發現磚縫裏卡着塊衣角,布料紋路正是漕幫三長老常穿的綢緞。
當晚,三長老被請到議事廳。劉曉哓将布料甩在他面前:“三叔,地道的事,您怎麽說?”三長老顫巍巍地拿起布料,突然老淚縱橫:“二十年了......當年你爹臨終前,托我藏起那批官銀,說漕幫裏有内奸......”
“所以你就私通暗影閣?”劉曉哓猛地拍案而起。
“冤枉啊!”三長老撲通跪下,“我是想等時機成熟,用官銀壯大漕幫!可暗影閣的人半年前找上門,說知道我藏銀的秘密......”
正說着,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阿虎沖出去查看,回來時手裏拎着個黑衣人:“抓住個偷聽的!”黑衣人見事情敗露,突然從袖中甩出一把毒砂。劉曉哓眼疾手快揮刀格擋,卻見黑衣人趁機咬舌自盡,隻從他身上搜出一張字條,上面寫着“子時,北港,滅口”。
劉曉哓攥着字條,對老周說:“你帶十個人守北港,我和飛鷹從水路包抄。阿虎,看好三長老,别讓他出漕幫半步!”
子時的北港霧氣彌漫,一艘烏篷船正緩緩靠岸。老周帶人突然殺出,船上的人見狀立刻舉刀反抗。混戰中,劉曉哓從另一頭殺來,将爲首的灰衣人堵在船尾:“說!誰是幕後主使?”
灰衣人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個匣子打開,裏面竟是半枚虎符:“就憑你也想撼動漕運?當今聖上都要敬幕後主子三分!”話音未落,一支響箭破空而起,遠處突然亮起無數火把,竟是朝廷的水師戰船!
飛鷹臉色大變:“盟主,是青州知府的旗号!”劉曉哓這才明白,難怪官兵之前不肯全力相助。他當機立斷:“老周,帶兄弟們撤!飛鷹,去給各分舵傳信,讓他們把貨船分散藏起來!”
逃回漕幫後,劉曉哓看着地圖陷入沉思。老周遞來杯茶:“盟主,我查了當年漕幫改制的卷宗,發現個蹊跷——當年突然升任的幾位舵主,如今都在青州知府手下當差。”
“這麽說,青州知府才是真正的大魚?”劉曉哓猛地擡頭。
正說着,阿虎匆匆跑來:“盟主!三長老自盡了,懷裏還揣着封信。”劉曉哓展開信紙,三長老蒼勁的字迹躍然紙上:“劉賢侄,當年藏銀的地方在龍門峽的枯井裏。記住,漕幫不能倒......”
“立刻備船,去龍門峽!”劉曉哓把信收好,“老周,你留守漕幫,盯緊青州知府的動靜。飛鷹、阿虎,咱們走!”
趕到龍門峽時,天剛蒙蒙亮。枯井周圍雜草叢生,卻有新鮮的腳印直通井口。劉曉哓順着繩索下到井底,發現角落裏有個鐵箱,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是金燦燦的官銀!可還沒等他松口氣,井口突然傳來陣陣冷笑:“劉曉哓,等你很久了!”
劉曉哓擡頭望去,青州知府正站在井口,身後跟着一隊官兵:“當年我設局劫官銀,就是爲了今天!有了這批銀子,整個漕運都得聽我的!”
“你做夢!”劉曉哓握緊拳頭。
知府擺擺手,官兵立刻往井裏扔下火把:“把他燒死在這裏!”火勢瞬間蔓延,飛鷹和阿虎在井口與官兵激戰。千鈞一發之際,老周帶着漕幫兄弟趕到,大喊:“盟主接着!”一條繩索甩進井裏。
劉曉哓抓住繩索奮力往上爬,剛到井口就和知府對上了。他揮刀砍去,知府卻抽出佩劍格擋:“漕幫今日必亡!”兩人打得難解難分,突然,知府身後閃出個黑影——竟是失蹤的飛鷹!她一劍刺向知府後心,知府慘叫一聲倒地。
“飛鷹,你......”劉曉哓又驚又喜。
飛鷹擦了擦劍上的血:“我假意被抓,就是要摸清他們的計劃。盟主,那虎符事關重大,咱們得立刻上報朝廷!”
看着滿地狼藉,劉曉哓撿起半枚虎符,對衆人說:“這次雖保住了漕幫,但暗流未平。老周,把官銀運回去,重新加固漕幫防禦。飛鷹、阿虎,咱們去京城,一定要把真相告訴聖上!”
江面上,漕幫的船隊再次揚帆起航。劉曉哓站在船頭,望着遠方,眼神堅定——這場漕運保衛戰,他誓要戰到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