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疏桐語氣平靜,“但我不是爲了質疑,是爲了證明。”
“陸振邦那邊一定會坐不住。”高律師頓了頓,“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林疏桐望向窗外,陽光灑進屋内,卻照不透那些藏在陰影裏的秘密。
“那就讓他主動跳出來吧。”她說。
與此同時,在陸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裏,陸景行正翻閱着剛剛傳來的行業動态簡報。
當他看到林疏桐提交的報告标題時,嘴角微微揚起。
私人律師站在一旁,低聲說道:“她這一招很狠,等于是在專業層面否定當年的結果,不僅動搖了陸家内部的立場,也給外界一個信号——趙工案,還有隐情。”
“她從來不是被動的人。”陸景行輕聲說,“她是讓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整座城市在他腳下鋪展開來,風從高處吹過,帶來一絲凜冽的氣息。
當晚,林疏桐回到公寓,剛洗完澡準備休息,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私人律師的名字。
“林小姐,情況有變。”電話那頭的聲音帶着一絲凝重,“有人試圖入侵你的郵箱,我們在服務器端設置了隔離層,成功攔截了一次數據竊取嘗試。”
林疏桐心中一震,但她臉上沒有表現出絲毫慌亂。
“是誰幹的?”她問。
“目前還無法追蹤來源,手法非常隐蔽,而且目标明确——就是你這次提交的報告。”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他們終于坐不住了。”
“接下來要小心,對方不會善罷甘休。”律師提醒道。
“我明白。”林疏桐挂斷電話,走向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夜色濃稠,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是無數雙窺探的眼睛。
她站在那裏,思緒如潮水般翻湧。
而現在,她正在把真相包裝成一張極具誘惑力的網,等着獵物自己走進來。
她輕輕一笑,
“遊戲,才剛開始。”
數日後,建築協會召開例行研讨會。
林疏桐受邀出席,并作爲嘉賓分享了她在結構安全領域的最新研究成果。
她的發言引起了不少業内人士的關注,尤其是那份提交至監管機構的報告,成爲會議期間私下讨論的熱點。
會後,一位年輕記者攔住了她。
“林女士,您是否承認這份報告是對當年‘趙工案’的一次翻案嘗試?”
林疏桐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堅定:“我隻是希望未來的建築,能夠少一些人爲失誤,多一些科學驗證。”
記者還想追問,卻被助理禮貌地打斷。林疏桐轉身離開,腳步穩健。
而她,隻負責讓一切順其自然地發生。
深夜,林疏桐獨自坐在書房中,桌面上攤開幾份圖紙和數據分析表。
她拿起筆,在其中一份圖稿上勾勒修改線,眼神專注而冷靜。
這是她根據之前發現的僞造圖紙所推導出的另一個版本——一份更具迷惑性的結構分析報告。
這份報告看似嚴謹、邏輯清晰,甚至能誤導專業人士做出錯誤判斷。
她打算将它的摘要發布在建築協會的内部論壇上。
但她也知道,隻有這樣,才能真正引蛇出洞。
她擡起頭,看向屏幕上的時間:淩晨1:23。
手指在鍵盤上停頓片刻,随即輕輕敲下回車鍵。
——她與陸景行之間的默契,無需多言。
他們都明白,下一步,将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而此刻,一切,隻是開始。
夜色漸深,林疏桐坐在書房中,手指輕敲着桌面,目光緊鎖電腦屏幕上的那封匿名郵件。
内容簡短卻暗藏玄機——
“資料不錯,但不夠全。如果你想要當年真正簽字的人,我們可以見面談談。”
落款是一個加密聯系方式,沒有署名,也沒有任何身份痕迹。
她将這封郵件反複看了三遍,最終沒回複一個字,而是直接轉發給了私人律師。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
窗外的風帶着夜晚特有的冷意,吹得樓下幾棵梧桐樹輕輕搖晃。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弟弟躺在病床上的模樣,還有那些曾試圖毀掉她的設計稿、造謠她是靠關系上位的同行。
她不會輸。
第二天一早,陸景行就接到了私人律師送來的調查報告。
他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在晨光中逐漸蘇醒,手中捏着那份文件,眉頭越皺越緊。
“對方用的是境外服務器中轉,追蹤到中途斷了。”律師語氣平靜,“但他們留下了破綻——發件IP曾在三天前訪問過建築協會論壇,并且下載了林小姐上傳的結構分析摘要。”
陸景行眼中寒光一閃:“他們已經盯上她了。”
“所以你安排的人?”律師問。
“已經出發。”陸景行轉身拿起手機撥通電話,“告訴老周,按計劃行動。”
會面地點選在城郊一處廢棄工地,周圍荒草叢生,早已被遺忘在城市發展之外。
下午三點,僞裝成中間人的周助理準時抵達,手裏提着一隻裝有U盤和現金的黑色皮箱。
陸景行則帶着人埋伏在不遠處的舊廠房内,透過望遠鏡密切觀察着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約定的時間是三點半,可直到三點二十五分,依舊沒有任何人現身。
“不對勁。”周助理低聲說,一邊檢查手機,一邊握緊了箱子。
又過了五分鍾,依舊沒有人出現。
就在周助理準備聯系總部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條短信:
【取消見面,請勿再等。】
短短十個字,卻像一道雷劈在心頭。
陸景行臉色沉了下來,立刻下令:“調取附近所有監控,我要知道他們是誰!”
可等技術人員查完周邊攝像頭記錄後,卻發現早在兩小時前,工地周圍的幾個關鍵路口都出現了人爲幹擾的信号屏蔽現象。
對方不僅警覺,還非常專業。
回到公司後,陸景行第一時間找到了林疏桐。
她正坐在會議室裏翻看圖紙,聽到腳步聲擡頭,看見他進來,淡淡一笑:“看來他們比我們想象的更謹慎。”
陸景行走到她對面坐下,語氣低沉:“他們提前察覺了陷阱,臨時取消見面。技術組追不到源頭。”
林疏桐點點頭,神色平靜如常:“說明他們很了解我們的手段。”
兩人對視片刻,誰都沒有說話。
半晌,陸景行開口:“接下來怎麽辦?”
林疏桐低頭翻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數據和推測。
“他們不傻,也不會輕易再入局。我們需要換個方式。”
她擡起頭,眼神堅定,“我們要讓他們主動來找我們。”
陸景行沉默片刻,随即點頭:“你想怎麽做?”
林疏桐嘴角微揚,仿佛胸有成竹:“我會讓高律師幫忙,在行業數據庫裏模拟出一套‘被篡改的施工流程圖’,制造一個更具誘惑力的誘餌……”
她頓了頓,語氣低柔卻透着冷意:
“這一次,我不會讓他們逃。”無需修改
中文譯文:
夜色深沉,風裹挾着枯葉在城市的樓宇間穿梭。
林疏桐坐在書房的台燈下,手指輕輕滑動鼠标,屏幕上的圖紙被她一點點放大,每一根線條仿佛都在訴說着一個故事。
“他們太謹慎了。”她低聲自語,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寒意。
陸景行站在門口,沒有敲門,也沒有說話。
他望着那個背影——明明那麽瘦弱,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扛起所有重擔。
他知道,她已經開始謀劃反擊了。
“你打算怎麽做?”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沉穩。
林疏桐沒有回頭,隻是把一份文件推到桌邊:“我已經聯系過高律師,他會幫我模拟一套‘被篡改’的施工流程圖。”
她轉過身來,眼中閃爍着冷靜而銳利的光芒,“這次不是陷阱,而是誘餌。我故意留下幾處微小的破綻,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
陸景行走近幾步,拿起那份圖紙仔細查看。
他微微皺起眉頭:“你是想……讓趙工案重新浮出水面?”
“不隻是浮出水面。”林疏桐語氣輕柔卻透着寒意,“我要讓他們坐立不安。”
趙工案是三年前一起建築事故的核心案件。
當年,一位資深工程師趙工因工程質量問題被調查,最終被判刑。
但林疏桐始終懷疑背後另有隐情,尤其是那套施工圖紙,存在明顯的數據漏洞,卻被高層強行壓下。
而現在,她決定用同樣的圖紙制造一個假象——一個足以引蛇出洞的假象。
當晚十一點,林疏桐以個人名義向某建築安全委員會提交了一份申請,标題爲《關于趙工案技術複核的請求》。
附件中,是一份标注着“疑似存在問題”的施工流程圖。
她發送完郵件後,緩緩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淩晨兩點,私人律師的電話突然響起,打破了寂靜。
林疏桐接通電話,聽筒裏傳來律師冷靜的聲音:“我們追蹤到那份圖紙上傳的IP地址,屬于陸振邦名下的一家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