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良的話還沒說完直接咽了回去,他臉色漲的通紅,氣呼呼的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隻能遠遠的看見牛車上人的背影。
“這是哪裏來的野丫頭,好生沒有禮貌,我才不信她不想要這五十兩銀子那,隻不過是硬撐而已。”
肖沐塵淺笑着搖了搖頭,看向蔣玉良的眸光中帶着幾分揶揄之色。
“即便是硬撐,對于一個小姑娘來說,能做到如此,也該讓人佩服幾分的。”
話落,肖沐塵隻覺得身上的力氣又恢複了不少,這姑娘的辦法的确好用,隻是讓他好奇的是,他平日裏爲了維持家中的生意,走南闖北去過的地方的确不少,也甚少見過這所謂的胡蛋,更别說是如何解毒。
而這小丫頭似乎對這種東西極爲了解,尤其是最後她竟然把那一堆發了芽的胡蛋都帶了回去,明知道有毒,她要那些東西做什麽?不是吃,難道是種?
肖沐塵和蔣玉良因爲喝了不少水的緣故,在寶天酒樓裏上了幾趟茅廁,越發覺得身體舒服了才與趙老闆道别。
二人也沒有再爲難趙老闆,還與趙老闆打聽了幾句宋晚珍的事情,便離開了。
送走了肖沐塵和蔣玉良,趙老闆才松了一口氣,今日差點釀成大禍,這事情就是鬧到衙門去,他們寶天酒樓也不占理,恐怕不是賠銀子這麽簡單。
“以後那位宋姑娘再過來送什麽東西,你們盡管好生招待着!”
“好來,小的明白了~”
幾個小二也對宋晚珍十分佩服,隻覺得她性子好,不扭捏,說話大大方方的,好相處。
最重要的一點是人家一點都不貪财,五十兩銀子放在面前竟然還能如此淡定的拒絕,這若是他們絕對做不到,這年頭能做到如此的人真的不多了,正是因爲他們做不到,才覺得難得!
牛車上,孫長鐵還有些氣不過剛剛蔣玉良那冷嘲熱諷的模樣,一面駕車,一面罵罵咧咧。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五十兩銀子嗎,他是笑話咱沒見過大錢來!”
孫長鐵說完似是又回味了一遍五十兩的價格,面上有些悻悻,他還真沒一下子見過這麽多銀子,那可是五十兩那!
“大舅心裏可怪我沒收下那銀子?”
孫長鐵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怎會,咱們也沒做什麽,收那麽多銀子本來就不合适,而且你沒看那個蔣公子的嘴臉,别說是五十兩就是五百兩咱也不要。”
宋晚珍笑着點頭,不禁對這個大舅的人品又高看了一眼,雖然說到五百兩的時候語氣明顯心虛了些。
不過若是五百兩的話她還真有些把持不住那!
二人早上便沒吃東西,這會實在有些餓了,孫長鐵提議去買兩個饅頭墊墊肚子,可是路過包子攤,香噴噴的包子簡直是要把二人肚子裏的回蟲鈎出來。
“大舅,咱不吃饅頭了,吃包子吧!”
孫長鐵有些猶豫,饅頭一文錢三個,可是包子就貴多了。
可是一看到宋晚珍那期待的眼神,他便舍不得拒絕,而且這丫頭從昨日就饞肉了,這麽一頭大野豬,沒想到趙老闆竟然全都留下了。
“老闆,來兩個肉包子~”
下了牛車,孫長鐵很是大方的開口。
“哎,好來~肉包兩文一個”
孫長鐵拿出四文錢交到包子老闆手中,随即又接過兩個包子轉手遞到宋晚珍的手裏。
“趁着熱乎快吃吧!”
看着孫長鐵遞過來的兩個肉包子,宋晚珍愣了一瞬,就買了兩個都給她?
“大舅你不吃?”
手上的肉包,又白又軟還帶着熱氣,濃郁的肉香味一陣一陣的往鼻子裏鑽,肚子此時也不争氣的發出一陣陣的咕咕聲,孫長鐵忍不住的偷偷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才沒發出那沒出息的吞咽聲。
“大舅不愛吃肉包,大舅喜歡吃饅頭,一會路過饅頭店買兩個饅頭便是。”
孫長鐵說着便又把包子往宋晚珍面前伸了伸,讓她趕緊接過去。
宋晚珍擺了擺手,直接跳下了牛車對着包子鋪的老闆說道。
“老闆,再來六個肉包”
“啊~,太多了,太多了,不要這麽多”
孫長鐵趕緊給包子鋪的老闆擺手,那老闆一時也不知道是拿還是不拿。
“老闆,你大膽的裝,我們剛賣了一頭野豬,有的是銀子。”
聽宋晚珍如此說,老闆也不再遲疑,便裝起了肉包子。
“三丫頭,這銀子可不能這麽花,以後你們娘仨還有用銀子的時候來。”
雖然今日賣野豬賣了七兩多的銀子,可是這種抓野豬的機會幾年也遇不到一次,平日裏除了地裏那點莊稼,他們娘仨再難有進賬的地方。
這賣野豬的銀子,孫長鐵是一分都沒打算要,他覺得這銀子都是宋晚珍賺的。
“大舅,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想,去幹,去賺銀子,沒吃飽的時候腦子裏也就隻有吃頓飽飯的念頭,難道人活着就隻是爲了吃頓飽飯?”
孫長鐵撓了撓頭,好似覺得三丫頭說的挺有道理的。
“哎呦,這丫頭說話倒是有些大道理,說的好啊,吃飽了才能有力氣看的更遠那,餓着肚子就隻會顧着眼前了。”
包子鋪的老闆大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因着做生意的緣故,臉上一直都帶着笑,說話的時候也是自來熟的模樣,看上去脾氣性格都不錯。
孫長鐵大體能明白宋晚珍的意思,可是經過包子鋪老闆的解釋,一下子就通透了,聽到人家誇贊宋晚珍,一臉自豪的嘿嘿的笑道。
“哎呦,這是我外甥女,她懂得可多來,剛剛在寶天酒樓還給人解了什麽胡蛋的毒來。”
那包子鋪的老闆一聽寶天酒樓的事立馬就來了精神,他雖然一直在賣包子,可是剛剛可聽不少從那邊過來買包子的人提到寶天酒樓的事。
“哦,他們說的那位很厲害的小姑娘就是您外甥女啊!”
“可不~”
孫長鐵撅着下巴,臉上更加自豪了,若不是怕影響人家包子鋪的生意,他都想再把宋晚珍這幾日發生的光榮事迹都說一遍。
宋晚珍接過肉包子,聞了聞,香味的确很濃郁,不過比起現在那些包子鋪賣的包子香味似乎要差一些。
她拿着包子打量的空,包子鋪的老闆正好盯着她看,從她的眼中似乎看到了對這包子的些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