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丫頭是個懂事的,那是真把他當長輩敬着,三天兩頭的沒少孝順她。
當初宋老太太那不幹人事的母子走了,他本以爲這娘仨在宋家村日後他少不了要帶着村民們多幫襯一些。
沒想到最後人家是一點沒拖村民們的後腿,也沒占村民們一點便宜。
人家不但沒有占村民便宜,可是還幹了件惠利村民的好事。
就說收雞蛋這事,那可是方便了不少村裏那些腿腳不好的老婆子。
别的村那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你說他這個裏正在别的村裏正面前是不是有面子。
宋裏正是越想越滿意,看着宋晚珍也越是慈愛,那就跟看着自己的好閨女一般。
“這豬肉你拿回去,爹。。。。。。不是,叔不要,叔哪裏能拿你的豬肉吃。”
宋晚珍尴尬了一瞬,心思前兩日剛認了張老爺一個爹,這咋都想當她爹來。
宋裏正一時嘴瓢了有些不好意思,說到這個,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對了,三丫頭,聽說你前兩日可是認了張老爺做幹爹,是有這麽回事?”
這件事宋晚珍隻跟家裏的人說過,村裏一概沒有提起過,宋裏正估計是從鎮子上那邊的人聽來的。
既然宋裏正要問了,宋晚珍也沒打算瞞着,這件事村裏人早晚也會知道。
“嗯,張老爺和張夫人或許也是爲了感謝我救了張公子,所以才有了這個想法。”
聽見宋晚珍肯定的回答,宋裏正的臉色更激動了。
“了不得,了不得啊,你這丫頭可是好福氣,果然是有閻王爺爺幫着的人。”
能與張家攀上關系,這可就是一隻腳踏上富貴窩了。
不但是這丫頭有福氣,他們宋家村說不定還要跟着沾大運那。
這哪日若是再遇到饑荒,張老爺若是想發善心救濟村子的時候,他們宋家村豈不是優先的那個。
宋晚珍被說的不好意思。
“或許是我與張家老爺和張夫人本就有緣分吧,他們人挺好的,看我一個小丫頭沒有親爹在身邊便有些心疼。”
說完話,宋晚珍也不再逗留,便要往回走,宋裏正拿着肉要追着給她。
宋晚珍連忙推脫了,一溜煙就跑了。
宋裏正還想再追出去,卻被媳婦給攔了下來。
她剛剛一直沒說話,心思都被這塊豬肉給勾了去。
“三丫頭既然給你拿了這麽大一塊豬肉,那就說明人家不缺那點銀子。
聽說那三丫頭一天要掙一二兩那,人家就是甩甩手縫的事,你說你非要給人家送回去幹嘛。
你不嫌累,人家還嫌你煩那,人家有錢人哪裏會爲了這點東西跟你費這個時間和精力,人家還忙着那!”
裏正媳婦說完,直接把肉奪下來往屋裏走去。
“你。。。。。。你真是越老越沒臉沒皮了。”
宋裏正氣的指着媳婦罵了一句。
裏正媳婦也不跟男人争辯,他倒是有臉有皮,宋家村的人都敬重,可是又賺了個啥。
你看看人家别的村的裏正,一個個肚子都富得流油,他倒是好,平日沒事還要往外貼出去不少。
家裏都快大半年沒割肉了,兩個兒子也不争氣,賺不來銀子,弄的兒媳婦們整日也沒個好臉色。
這一塊豬肉一家人分一分,高高興興的過個圓月節多好。
她就真饞這塊肉嗎,還不是爲了孩子們。
“我不白吃三丫頭這塊肉,日後在宋家村,若是誰敢欺負三丫頭,我第一個跟他不願意。
别說是宋家村,就是外面的人欺負她讓我知道了,我也敢跟人拼命去。”
聽着媳婦這話,宋裏正忽然忍不住笑了。
“看把你能耐的,你一個黃土埋半截的老婆子還跟人家拼命去。
行了,把肉分一分,讓幾個孩子來拿吧,夠咱們一家人吃的了。”
裏正媳婦高興的答應了一聲,剛剛還差點要打起來的兩口子一會又好的不得了。
兩人又開始忍不住誇起了宋晚珍,誇着誇着就罵起了那狼心狗肺的宋天柯。
“那狗東西真是沒福氣,這麽好的閨女他愣是給扔下了,以後一定有他後悔的。”
此時跪在姜老夫人門前的宋天柯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眼底劃過一抹憤恨,一定是屋子裏那老不死的老婆子正罵他那。
壓下心中的憤怒,宋天柯又小心翼翼的開口對着緊閉的房門大聲喊道。
“娘,您消消氣,事情真的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樣,我怎可能是那狼心狗肺之人,這其中是有誤會阿,您聽我解釋幾句。”
屋子裏姜雪娘正用帕子擦着微紅的淚眼,時不時的偷偷瞄着坐在主位上的姜老夫人。
“娘,您知道村裏的婦人是何等模樣,撒潑打滾起來那簡直如潑驢一般。
天柯他如此文質彬彬的一個書生與那種粗鄙村婦在一起,自然隻有被欺負的結果。
所謂的抛妻棄子也是實屬無奈啊,您就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見女兒一雙眼睛哭的紅腫如核桃,姜老夫人心中也是心疼。
“你與我這哭有什麽用,此事你父親都知道,差點把他心痛的毛病都氣的複發了。
你還想留他在府上,也要問你父親同不同意。”
姜雪娘自然知道問題在父親那裏,可是此時父親根本不見她,她隻有請母親過去勸勸父親了。
“娘~”
姜學娘擔憂的喊了一聲姜老夫人,然後起身走到姜老夫人身前,一副讨好的語氣。
“女兒知道你對宋天柯不滿,可是女兒也是爲了我們的以後打算啊,您看父親這身體如今還不知道能撐到什麽時候。”
姜雪娘的話落,姜老夫人臉色凝重了幾分卻還是有些不悅的瞪了姜雪娘一眼。
姜雪娘的身子微微縮了縮,再次委屈的看向姜老夫人,又嘗試着大膽開口。
“娘,不是女兒胡說八道,您想想若是等到父親不在了,你我的處境将會如何。
女兒如今隻想抓住機會在姜家争得一席之地,好爲我們的日後鋪路啊!”
姜老夫人沉思了幾分鍾,輕歎一聲看向姜雪娘。
“娘知道你心氣高,自然不甘心就這麽和離歸家,可是~”
姜老夫人對着門外指了指無奈的搖頭繼續說道。
“那男人可沒你想象中的争氣,聽說如今在縣學,實在算不上優秀。
你指望他日後能爲我們母女撐腰怕是不行。”
姜雪娘也覺得如今的宋天柯與他當初心中所想的大相徑庭。
那時候她天真的以爲隻要爲宋天柯架起一把梯子,他便可以直登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