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奈卻還沉浸在自己的一時口舌之快中,嘴巴剛想再說點什麽,星痕撿起地上一坨不知哪家狼崽未藏起來的粑粑就是扔進了他的嘴中。
信奈“????”
好臭!
連忙“呸呸呸!”
不等他呸完,雪耀已經出現在他面前。沒人看清他是怎麽移動的,就像暴風雪中突然閃現的白色雷霆。信奈本能擡手防禦,卻被雪耀單手掐住後頸掼向地面面。他剛凝出的護體罡氣,還未完全成型,就被雪耀一掌片片崩裂。
“就是你這個混蛋對我阿母不敬?“雪耀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右手虛按在信奈胸口。朵朵突然尖叫起來“雪耀哥哥!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朵朵求你了,就算是爲了朵朵好嘛!”
星痕嗤笑“朵朵你在自戀什麽?雪耀這分明是爲了棉棉阿母才是。”
朵朵卻是充耳不聞,她繼續道“雪耀哥哥停手吧!再打會把信奈打死的!”
信奈聲嘶力竭地嚎叫着:“打啊!有種你就讓這個所謂的第一勇士打死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然而,當雪耀聽到這句話時,他卻出人意料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緩緩地擡起頭,目光如寒星般冰冷,直直地盯着信奈,低沉道“信奈,你的心跳聲已經出賣了你。”
說完,雪耀慢慢地松開了緊握着信奈的手,繼續說道:“真正的力量,應該是用來扶起那些跌倒的同伴,而不是去踐踏弱者的脊梁。信奈,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對我的家人不敬,我絕對會與你展開一場生死較量——血月放逐之戰。”
被松開的信奈,此時正像一條離水的刺刺魚魚一樣,大口喘着粗氣。剛才雪耀的眼神,讓他清楚地知道,對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若是真的與雪耀進行那場血月放逐之戰,那麽毫無疑問,他必将落敗,并且會被驅逐出部落,成爲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雪耀并沒有再去理會信奈,他轉身徑直走向冷風,微微颔首,恭敬地說道:“阿父。”然後,他又轉向紅禽,同樣禮貌地問候道:“紅禽阿父。”
從看到雪耀出來的那一刻,冷風心中就已經是不受控制的激動起來,此時此刻他眼中的淚水也不再含蓄,而是任由它肆意流淌,他拍着雪耀的肩膀,想說什麽,可隻有嘴巴在哆嗦着,半天說不出個完整的話來。
紅禽太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了,同樣他也拍着雪耀的肩膀道“好孩子,你真是你冷風阿父的驕傲。”
“那紅禽阿父呢?我是紅禽阿父的驕傲嗎?”
紅禽聽聞這話也是一下噤了聲,然後突然大笑起來“當然了!你也是我的驕傲!“
“冷雲阿父他們呢?”
“小紅靈需要有人看着,她最近很黏你冷雲阿父,葉生阿父他們則是帶着獸人們抓捕兇獸去了的。”
聽到家裏人近況都好時,雪耀放心了,随後走向那一直沒有出聲的白茁“師父。”
雖然是師父,其實白茁并沒有多大,他是一個很年輕的祭司,隻是平日裏愛裝成熟罷了。
與其說是師徒關系,不如說更多的是兄弟關系,在看到雪耀走過來的那一刻,他不受控制的一拳打在了雪耀肩頭,可下一秒也是紅了眼眶激動道“好小子!你果然沒叫我失望!”
“多虧了師傅多開的那個半時耳,我才有機會帶出阿召他們。”
說起阿召,白茁有些不解的看着那五個跟着一起出來身負重傷卻沒有進階的獸人,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事情,又是九星獸人,又是多少個參加記憶傳承的獸神就有多少個出來的,換做任何一個部落,應該是都沒有這種全部出來的情況。
“記憶傳承崩塌的時候我找到了出來的門,在過去的路上我看到好幾個大小不一的旋渦,它們每個都多少能看到裏面的情況,本來我快出來了的,因爲漩渦之門要關了,但是我通過漩渦之門看到了你在燃燒生命撐着漩渦之門,恰巧那時候看到阿召他們在不同的漩渦裏,于是我就把他們一起帶了出來。”
“怎麽會……每一個獸人進入傳承之戰都是獨立的,而且就算你在出來的途中看到了他們,你也不可能去得了他們那才是,因爲你所看到的不過都是幻象罷了……”
“不知道啊,就是能夠看到,也能過得去,就一起把他們帶出來了的。”
關于這一點雪耀也不知道爲什麽,下一秒他興奮道“可是我看到了獸神!應該是獸神眷顧吧,我才能夠帶回阿召他們,而且師父,我給你說,我的空間傳送異能升級了!它可以直接把我傳送到我去過的任何地方!”
“那是因爲你現在是個九星獸人了,你有更多的力量儲存在獸晶中,以前你空間傳送有距離限制以及不穩定是因爲你的能量不足以支撐它使用,現在你的力量足夠了,自然就能使用了。”
這下雪耀更興奮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直接去小丹寶那裏了!”
這話剛說完,才緩過勁來的棉棉差點又一口氣暈了過去,這臭小子,剛出來不和她這個做阿母的親近親近,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他的小雌性?
險些背過氣去。
可沒等雪耀興奮完,他便一頭栽在了白茁身上,随後意識也陷入了昏迷。
“雪耀!”
“雪耀!”
衆人連忙驚呼,白茁檢查了下後松了口氣道“沒事沒事,他就是太累了,在傳承之戰中沒有好好休息,受的傷又都是實打實的,現在出來了,那股勁一下松開了,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你們快帶他回去養傷吧,剩下的就交給我處理好了。”
是夜。
豺狼部落。
丹寶夢中呓語出聲“大狼狼……大狼狼!”
竈台裏跳躍的火光在丹寶眼睫上碎成搖晃的光影。蛇棄猛然睜眼,懷裏的小家夥正在發抖。
“大狼狼...不要...“丹寶的指甲掐進蛇棄臂膀,淚珠滾落時劃出晶亮的弧線。她夢見雪耀浸在血泊裏,身上滿是流血的窟窿,那隻總是托着她摘漿果的手掌隻剩森森白骨。
蛇棄的豎瞳瞬間收縮成細線,冰涼指尖撫上丹寶汗濕的額角:“寶寶,醒醒“他尾音帶着罕見的顫,環繞在她背上的手又收緊三分。
丹寶睜眼時瞳孔還殘留着淚水,在看到蛇棄的那一刻有些恍惚,可随之而來的是抽噎:“我看到大狼狼在黑暗裏墜落,有東西在啃噬他的星光,他還倒在了血泊裏…..“
“沒事的寶寶,沒事的,那是夢。”繼續輕輕拍打着她的背部,蛇棄心想是不是這兩天她太累的原因,所以才會做這種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