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陳父一直懷疑,是因爲陳家家庭條件太好才養成了陳郁這種不學無術的性子。
所以隻要陳父知道陳郁失憶,那他毫不懷疑陳父真的會把自己送進貧民窟,甚至還會編造一個凄涼又悲慘的身世。
陸澤鳴似乎在故意釣陳郁胃口,說到一半便不再說話了。
陳郁實在是太想知道後續了,但他又拉不下面子去求陸澤鳴。
陳郁可憐巴巴地望向林稚。
林稚輕咳了一聲,拿起陳郁的手機,道:“是我。”
“陳郁在睡覺,是我在用他的手機打遊戲。”
林稚給陳郁找了一個極好的借口。
但陸澤鳴不信。
他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地說:“林大小姐這是一隻手玩一個手機?”
“我又不是沒有你的好友,房間裏面另外一個人就是你吧。”
陸澤鳴說得笃定,道:“你就别給陳郁打掩護了——”
“不是。”陸澤鳴的話還沒有說完,林稚電話那頭的沈宥年開口道,“是我。”
沈宥年的嗓音清爽,帶着一絲玩味,道:“房間裏面的另外一個人是我。”
“你誰?”陸澤鳴皺眉詢問。
在他的記憶裏,對這一聲音沒有絲毫的印象。
沈宥年大大方方地說:“沈宥年。”
“沈執的弟弟?”
“是啊。”沈宥年對于這個身份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甚至還饒有興趣地問道,“你跟沈執很熟?”
陸澤鳴道:“不熟,但是你怎麽會跟林稚攪在一起?”
林稚跟祁辭認識,陸澤鳴并不意外。
畢竟斯亞學院也就那麽大,林稚作爲裏面獨樹一幟的霸淩姐,認識校霸也不足爲奇。
但沈宥年是誰?
一個剛從國外回來的F4,别說林稚了,就算是沈執,想來跟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不甚熟悉,更别提坐在一起打遊戲了。
沈宥年對于陸澤鳴的詢問表示地十分平靜,甚至還反問道:“你又是誰?”
陸澤鳴被沈宥年這個問題給問住了。
陳郁不關心他們誰是誰,可憐兮兮地看着林稚,示意林稚追問陸澤鳴。
林稚微微颔首,問陸澤鳴,道:“所以你真把陳郁失憶的事情告訴他爸媽了嗎?”
“是啊。”陸澤鳴道,“這件事我騙你們幹啥。”
說完這幾句,陸澤鳴還特意囑咐道:“陳郁他爸媽還讓我專門照顧他呢。”
陸澤鳴說的笃定與坦蕩。
陳郁心死了。
他兩眼一黑地躺在床上,生無可戀地問道:“姐,我要是個窮鬼——”
林稚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陳郁瞬間噤聲。
陸澤鳴好奇地問道:“我怎麽聽到了陳郁的聲音?你不是說他睡覺了嗎?”
“被你吵醒了。”林稚淡淡地說。
沈宥年那邊傳來一聲低不可聞的笑聲。
陸澤鳴:“……”
他嚴重懷疑林稚是在故意嘲諷自己,道:“那他醒了怎麽不跟我說話?”
陳郁瘋狂給林稚比動作。
“因爲他嫌棄你。”林稚讀懂了陳郁的動作,道。
陳郁給林稚比了個贊。
陸澤鳴冷笑一聲,道:“怎麽可能。”
他好歹也是從小跟陳郁穿着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陳郁怎麽可能會嫌棄自己。
陸澤鳴道:“你不要胡說。”
“叫陳郁跟我說話。”
林稚看了一眼陳郁,陳郁搖頭聳肩,無聲道:我不要。
傻子才會跟陸澤鳴說話。
他嚴重懷疑陸澤鳴已經不相信自己了。
裝失憶那麽丢臉的事情他才不要被揭穿。
林稚道:“陳郁不願意。”
說完,林稚“啧”了一聲,道:“陸澤鳴,你怎麽混成這個樣子?”
連陳郁都不想跟他說話了。
林稚這句話想來不知道怎麽就戳到了陸澤鳴,陸澤鳴在那頭停頓了一下。
才道:“我沒把他失憶的事情給他爸媽說。”
“猜到了。”林稚道。
林稚看陳郁瞬間像個快樂小狗興奮了起來,連忙比動作讓他安靜下來。
陸澤鳴皺眉:“你怎麽知道?”
林稚解釋道:“如果陳父陳母真知道陳郁失憶了,肯定第一時間聯系我。”
陳郁一直跟林稚形影不離,如果陳郁出事,那率先知道的也應該是林稚。
陸澤鳴很想反駁,但他發現自己真反駁不了林稚。
該死。
陳郁還真的跟林稚走得最近。
林稚緩緩道:“但是我一直沒收到陳父陳母發來的信息,也沒有接到他們的電話,所以你肯定是在詐陳郁。”
說到這裏,林稚無奈搖頭,道:“你不相信陳郁失憶?”
陸澤鳴反問:“你覺得呢?”
誰家好人失憶之後還記得怎麽打遊戲啊。
本來陸澤鳴也隻是想要打遊戲放松心情,結果就看見陳郁開了兩局遊戲。
而且他觀戰過,陳郁這菜雞技術絕對是他自己打的。
想到這裏,陸澤鳴突然靈光一現,問道:“你剛剛說是在跟沈宥年一起打遊戲?”
“是啊。”沈宥年懶洋洋地開口。
陸澤鳴隻是觀戰,所以不知道他們是組隊的。
陸澤鳴問道:“那你告訴我,第一局那個菜狗輔助是誰玩的?”
第一局隻有沈宥年和陳郁在打,但林稚也能感覺到陳郁那一局的憋屈。
林稚正準備開口,手機裏就傳來沈宥年的聲音。
沈宥年道:“是我。”
“你?”陸澤鳴有些不信。
他皺眉道:“那你那局戰績多少?”
聽到這話,陳郁頓時從床上跳了起來,連忙想要捂住聽筒。
太丢人了,那麽丢人的戰績他才不要讓林稚知道。
但陳郁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沈宥年道:“0-6。”
陳郁似乎沒想到沈宥年真的會說出自己的戰績,瞳孔震驚。
被震驚的不止陳郁,還有林稚。
本來林稚聽陳郁的描述,還覺得射手太菜才導緻陳郁被拖下了水。
但是誰能告訴她,陳郁怎麽0-6?!
要知道陳郁還口口聲聲說自己要拿金牌輔助。
這跟那個射手有什麽區别?
“咳。”陳郁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錯過跟林稚對視的目光,小聲道,“……那是意外。”
陳郁的聲音很小,陸澤鳴在那邊根本聽不見。
陸澤鳴沉默了一下,發出了由衷的詢問,道:“你怎麽那麽菜?”
沈宥年:“發揮不好,很正常。”
陸澤鳴又問道:“那你第二局玩得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