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哪門子的誣陷?”林稚見王虎一直不放棄威脅祁辭,忍不住道,“明明就是事實。”
王虎惡狠狠地瞪着林稚,道:“你說我欺負祁辭,你有證據嗎?”
“有啊。”林稚道。
系統商城有一個物品叫投影儀,可以回放林稚所看見的一切。
她聽到王虎霸淩祁辭的事情是真真切切,隻要到時候調出這個視頻就行了。
但林稚不可能讓王虎那麽輕易就受到懲罰。
林稚看向還沒有來得及通知宋妤的謝老師,道:“老師,我覺得祁辭這件事的優先級比我重要。”
祁辭好歹身份特殊,如果真在斯亞學院出了什麽事,謝老師作爲知情人,自然擔不起這個責任。
林稚道:“其實我去找王虎算賬,是因爲我看見祁辭同學被他們推下水,差點被淹死。”
聽到林稚後面兩個字,謝老師瞳孔免不了地一縮。
林稚道:“他們因爲祁辭同學不肯給他們錢,所以就動了殺心。”
林稚說的是事實。
盡管王虎的本意隻是想要逼迫祁辭說出校園卡支付密碼,但他推祁辭下水是事實。
要不是祁辭遇見了林稚,指不定要在水裏吃多少苦頭。
當然,祁辭死是不會死的。
但是謝老師畢竟不知道。
末了,林稚還特意補充一句:“祁辭不會遊泳。”
這下就算謝老師表現得再溫度,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驚慌。
她深吸一口氣,問祁辭,道:“是真的嗎?”
祁辭深深地看了林稚一眼。
林稚回以一個微笑。
祁辭吐出了一口長氣,道:“……是真的。”
林稚在旁邊乘勝追擊,道:“既然這個樣子,我建議也讓祁辭的家長過來,一起讨論一下霸淩的事情。”
“這個——”謝老師的話還沒有說完,祁辭就在一旁打斷道:“不要。”
他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強硬,道:“我不要。”
林稚似乎沒想到祁辭會那麽強烈地拒絕,目光有些許疑惑。
王虎在一旁幫腔道:“老師,既然祁辭自己都不打算追究這件事了,不如就算了。”
“但是。”王虎道,“林稚欺負我的事情必須好好清算。”
雙标說的就是王虎。
他似乎笃定了祁辭不會告家長。
畢竟那麽多年以來,欺負祁辭又不隻是他一個,他不可能倒黴到這種地步。
祁辭垂着眸子沒說話。
林稚無所謂聳肩,道:“行吧。”
她扭頭看向謝老師,道:“老師,你叫家長吧。”
謝老師見林稚都這樣說了,點了點頭,給宋妤打去了電話。
宋妤那邊回複得很快,說半個小時就能趕到這裏。
謝老師挂斷電話後,看着手機,略微有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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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漆黑又看不見光亮的房子。
自從系統消散之後,商應淮就順着那條道路一直向前走。
等他好不容易走到世界的終點後,眼睛蓦然一黑。
再一睜眼,他就發現自己被鎖進了這個深不見底的屋子裏。
小屋窄小的牆壁上挂滿了各種投影屏,他見到了每一個時間線上的商奶奶以及不同的林稚。
當然,他也看見了成功感染到系統的商應淮。
他看見每一個故事線的開始,經過系統的傳輸記憶後,商應淮都會跌跌撞撞趕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裏,商奶奶被人推搡在樓梯間,磕破了腦袋。
血流了一地,商奶奶也失去了呼吸。
剛開始的商應淮會抱着商奶奶的屍體痛哭,直到麻木。
可在經曆過九十九次循環後,商應淮已經學會拿起刀,去報複那些推倒商奶奶的霸淩者。
憑借着一腔恨意,商應淮每次都能成功殺死他們。
可即便是這樣,人死如燈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活過來。
商應淮不是沒想過讓系統早點進行時間回溯,可問題是商奶奶的結局是必死。
目的是催化商應淮對林稚的恨意,讓反派與惡毒女配互相内鬥。
等到那個時候,作爲女主的蘇淺兮再一點又一點地打動商應淮,救贖商應淮,讓商應淮爲了成全她和男主的愛情,與惡毒女配同歸于盡。
知道這一切的商應淮隻覺得莫名的可笑。
在原書中,男女主做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會是光明而又偉大的。
蘇淺兮作爲小白花女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主動對惡毒女配下手。
所以隻能讓他這個見不得光,又對惡毒女配恨之入骨的反派動手。
真是可笑。
他的存在隻是爲了給原書中男女主一個幹幹淨淨洗白自己的身份。
所以在得知剛開始撞不死林稚後,商應淮開始接近蘇淺兮,試圖讓蘇淺兮也跟自己一樣,雙手沾滿鮮血。
可笑的是,女主對于欺負,霸淩自己的紀斐下不去手。
當時的商應淮想,如果面前躺着的是林稚,那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将匕首刺下去。
可惜不是。
……
商應淮如同走馬觀花一樣看遍這每一個時間線裏所發生的事情。
毫無疑問,他之前都是成功了。
不僅能夠報複那麽多惡毒女配,甚至還可以重啓世界線,讓他獲得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讓他救回商奶奶。
但這一次,卻是他所有生涯中遭遇的最大的絆腳石。
這讓商應淮不由得想到系統之前說的話。
“這一次是第5487時間線的宿主,是我們最難過的坎,所以必須萬分的小心。”
被傳輸過每一個世界線的記憶的商應淮不屑一顧。
他道:“既然那麽多時間線我們都湮滅了,還會害怕一個新人嗎?”
商應淮比任何一個人都要熟悉這個劇情的走向。
經過系統的強化後,他更是有了一具堅不可摧的身體。
即便是男主想要對他痛下殺手,也不一定能成功。
但系統道:“她是唯一一個有着标記的宿主。”
“那又如何。”商應淮道。
每一個被傳輸進這個世界的宿主無一例外都和原本的惡毒女配有着相同的基因。
惡毒,愚蠢,又自以爲是。
要不是因爲這個,商應淮也不可能那麽輕松地毀掉那麽多時間線。
系統沉默了一下,似乎不認可商應淮的如此自大。
它提醒道:
“但她叫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