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晴的話,梁毅轉身去給安晴拿紙筆來。
安晴不到十分鍾就寫好了一封信,連折都沒有折就給了梁毅和安敏。
“幫我郵寄到你爸下鄉的地方哦。”
說完,安晴就先走出去了。
梁毅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到了信紙上,看着上面的話,沒忍住笑出聲來。
“怎麽了?”
安敏湊上前,待看清楚紙張上的字句後,她也笑了。
“我這位姑姑,果然和之前說的一樣,如此犀利。”
性情坦率,要不做作。
和安志傑完全就是兩個樣子。
誰能想到爺爺奶奶能生出性格如此迥然不同的兩個人呢?
梁毅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按照安晴的要求,将信件寄到了安志傑所在的地方。
估計安志傑看到這封信,能氣個半死吧。
……
這天安志傑和錢雪正在地裏幹活兒,突然見到郵遞員過來給了他們一封信。
“從西北那邊兒來的,給你倆的信。”
原本錢雪還以爲是在香江安頓好的安露寫的信,沒想到竟然是從西北來的。
但現在别管這信是誰給的,兩人都盼着能有好消息傳來。
所以安志傑毫不猶豫的把信拿過來。
隻不過拆開信,看了一遍後,他卻像是遭遇了雷擊一樣。
他眼睛赤紅,将手中的信撕扯成了兩半。
“安志傑你瘋了!”
錢雪尖叫着撲上去搶奪,她心裏還存着一絲僥幸。
萬一信裏寫了什麽别的呢。
安志傑此時根本聽不進任何話,隻是瘋狂地撕扯着那幾張紙。
紙屑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落下。
錢雪好不容易搶到幾片稍大的碎片,迫不及待地拼湊。
安晴的字迹剛勁有力,穿透紙背。
隻不過信上卻沒幾句好聽的話。
“安志傑:見字如面(如果你還有臉面的話)。父親遺願……決定。父親在天之靈,見你如此不堪,必痛心疾首。妹:安晴。”
話語斷斷續續,不過錢雪卻看到了最後一行字。
妹妹?
安志傑什麽時候還有個妹妹了?
錢雪将手中的紙張團成一團扔在地上。
“安志傑,你妹妹這話是什麽意思?”
聽到錢雪的話,安志傑一屁股坐在地裏,看着她道:“看不清楚嗎?”
“安家的所有已經遵照我父親的遺願,全部給了安敏,從今往後,安家所有的錢跟我,跟你都沒關系。”
“包括那棟房子。”
安志傑指的是海城的那棟房子,當初那棟房子是他和安敏的媽媽一起買的,裏面有一半用的是安家的錢。
現在家裏的老爺子把所有的錢都收走,那棟房子出的錢自然也算在當中。
他沒有想到老爺子竟然這麽早就開始謀劃這件事情了,竟然一個子兒都沒有給自己留。
他可真是好狠的心,自己再怎麽說也是他的親兒子,他怎麽能這麽對自己呢?
安志傑越想越覺得心裏面難以忍受,恨不得現在就到西北去和自己的妹妹對質清楚。
但他也清楚自己現在根本沒有辦法離開這個地方。
“你說什麽?家裏的那個房子也給了安敏那個賤人。”
這下,輪到錢雪不淡定了,一聽說到家裏的那棟房子要給安敏,她整個人都氣炸了。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嫁到安家這麽多年,不僅什麽好處都沒撈着,甚至還要損失一座房子。
安志傑聽着錢雪的尖叫,冷笑一聲。
“當初你嫁給我的時候不是說,你什麽都不圖的嗎?”
聽到這話,錢雪的臉上滿是怨恨,她将手中的鋤頭丢到地上,險些砸到安志傑的頭。
“我呸!安志傑你可要點兒臉吧,老娘跟了你這麽多年,圖的是什麽?你比誰都清楚,現在來讓我裝清高?”
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唯一能夠指望上的就是自己的女兒。
可是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收到自己女兒的信,也不知道安露在香江過的怎麽樣。
看着錢雪敢這麽對待自己,安志傑氣的站起身來,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
“我告訴你,咱倆現在可沒離婚呢,你要想回去隻能指望我,對我客氣點兒。”
說着安志傑還揮拳,對她做出一個不客氣的動作來,錢雪吓得往後縮了縮,不敢再說話。
威脅完錢雪之後,安志傑就離開了這裏,将地裏所有的活兒都留給了錢雪。
看着自己手上生出的傷口和繭子,錢雪再想到自己之前過的養尊處優的生活,臉上的憤恨再也遮掩不住。
她一定要回到海城去,絕對不能再留在這裏。
想到這裏,錢雪也沒有再搭理這塊兒地,而是朝着村裏面一戶人家走去。
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後,她上前敲了敲門,不多時便有一個男人走出來打開了門。
“喲,大白天的竟然都能來找我?”
男人說的話流裏流氣,看着錢雪的眼神也很是不善,這個就是村裏面最有名的街溜子,小混混。
村裏面的人都稱呼他爲瘸老李。
早些年扒寡婦門的時候被人給打斷了腿,一條腿走路不穩,瘸的很,有了這個稱呼。
老李見到錢雪,眼神就沒從她身上下來過。
再怎麽說錢雪當年也是海城有名的大美人,風韻猶存。
“少廢話,之前讓你辦的事情你辦成了嗎?”
錢雪瞪了他一眼,老李笑着說讓她進來。
“進來吧,别讓别人瞅見了,到時候你回去可沒法兒交代。”
說完之後,錢雪走進老李的這間房子。
沒等他轉身,老李便從身後抱住了她,還在她身上聞來聞去的。
“你說,這城裏女人就是不一樣啊。”
他滿足的說了一句,錢雪有些不滿的推開他。
要不是爲了能夠回到海城,她才不願意跟這種人搭上關系。
老李明顯也察覺出來了錢雪的不願意,他嘿嘿一笑。
“我們路廣着呢,當然能夠辦成,不過你不給我點兒好處,我怎麽能幫你費心辦事兒呢?”
一聽這話錢雪就知道老李要做什麽,但是爲了能夠回到海城,半推半就之下,她也就應從了
别看老李雖然瘸着一張腿,渾身上下都很有勁兒,安志傑根本沒法兒比。
她在老李這裏,直到待到日落西山才回去,出了老李家門的時候腿都站不穩了。
“過兩天再找我吧,到時候我一定幫你辦成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