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梅連忙搖頭:“還沒!本來上周就要簽的,我老公覺得條款太苛刻,想再磨磨,現在看來,多虧了建國多了個心眼!”
她掏出随身帶的小本子,翻到記着合作細節的那一頁,指着其中一條說。
“你看這裏,他要求我們必須通過他指定的貨運公司發貨,還不能打聽貨物的具體流向,當時我就覺得奇怪,電子元件又不是什麽違禁品,至于這麽神秘嗎?”
安敏湊過去一看,指尖在指定貨運公司幾個字上輕輕一點。
“這裏面肯定有問題。當初安露跟他來往的時候,也提過好幾次特殊貨物,說能賺大錢,現在想來,說不定就是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就在這時,門鎖傳來咔嗒一聲輕響,梁毅推門走了進來,身上還帶着外面的涼氣。
他看到客廳裏坐着的李紅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李紅梅?什麽時候從南方回來的?”
“剛回來沒兩天,過來看看你們。”
李紅梅站起身,把小本子收起來。
梁毅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放下公文包,走到安敏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安敏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紅梅,深吸一口氣說:“梁毅,我們剛才在說一個人,香江來的秦威廉,你還記得嗎?”
“秦威廉?”
梁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皺了起來。
“怎麽會不記得?當初安露的事,跟他脫不了幹系。紅梅,你怎麽會提到他?”
李紅梅把自己跟秦威廉做生意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梁毅越聽臉色越沉,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着,陷入了沉思。
“這個秦威廉,絕對不簡單。”
過了好一會兒,梁毅才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凝重。
“我聽當地的戰友提過一嘴,其中就有一個姓秦的,行事特别低調,但路子很廣,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底細。”
“什麽?”
安敏和李紅梅同時驚呼出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詫。
梁毅點點頭,語氣更加嚴肅。
“當時我沒太在意,畢竟這種事沒有實錘,沒想到現在會跟你的生意扯上關系。紅梅,你跟他的合作必須立刻停止,不管他開出多高的條件,都不能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李紅梅用力點頭:“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跟建國說,把這事徹底了斷!可是……我們已經跟他談了這麽久,要是他記恨我們,會不會報複?”
“這個你放心。”
梁毅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明天就聯系南方的戰友,把秦威廉的情況跟他們反映一下,讓他們多留意這個人。你們也注意保護好自己,最近盡量别單獨出門,有什麽異常情況随時跟我聯系。”
李紅梅攥緊了手心的小本子,感激地看了梁毅和安敏一眼,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的話,才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門關上的瞬間,客廳裏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梁毅和安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藏不住的憂慮。
安敏靠在沙發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衣角,聲音帶着一絲後怕。
“幸好紅梅沒跟秦威廉簽合同,不然這後果真是不敢想。倒賣物資,這可不是小事,秦威廉膽子也太大了。”
梁毅擡手揉了揉眉心,剛才強裝出的堅定此刻卸下了幾分,語氣裏滿是凝重。
“之前隻知道他跟安露的事有關聯,沒想到他背後還藏着這麽大的貓膩。南方那邊的戰友雖說提過一嘴,但沒具體說名字,現在對上号了,必須盡快把情況報上去,不能讓他再繼續逍遙法外。”
他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路燈的光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顯得格外冷清。
“你說秦威廉會不會已經察覺到什麽了?紅梅今天突然終止合作,他那麽精明,說不定會起疑心。”
安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一絲不安。
梁毅回頭看了她一眼,走回沙發邊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不管他有沒有察覺,我們都得做好準備。我明天一早就給戰友打電話,讓他們盡快介入調查。”
第二天一早,梁毅沒去上班,先給南方的戰友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戰友聽完梁毅的描述,語氣立刻嚴肅起來。
“老梁,你說的這個秦威廉,我們最近也在暗中調查,确實發現他跟好幾筆可疑的貨運有關,隻是一直沒抓到實錘。你提供的這些信息太關鍵了,我們馬上加大調查力度,有消息第一時間跟你說。”
梁毅懸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又反複叮囑戰友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挂了電話。
另一邊,李紅梅一早就找到了丈夫張建國。
張建國剛吃完早飯,看到李紅梅神色慌張,還以爲出了什麽大事。
“建國,跟你說個要緊事!”
李紅梅拉着張建國坐在沙發上,把昨天跟梁毅、安敏的談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張建國越聽越震驚:“什麽?秦威廉是倒賣物資的?我就說那小子不對勁,條款苛刻還神神秘秘的,幸好沒簽合同!”
“梁毅讓我們趕緊跟他了斷,還說會讓戰友留意他,我們最近也得注意安全,盡量别單獨出門。”
李紅梅補充道。
張建國用力點頭,臉色凝重。
“我這就給秦威廉打電話,跟他說合作終止,以後再也不跟他來往了。你也别擔心,有梁毅在,還有他戰友幫忙,秦威廉就算想報複,也得掂量掂量。”
可事情并沒有這麽順利。
張建國給秦威廉打電話時,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秦威廉的聲音帶着一絲慵懶,還透着幾分不耐煩:“張老闆,這麽早打電話過來,是想通了要簽合同了?”
張建國深吸一口氣,壓着心裏的怒氣:“秦老闆,不好意思,這合作我們沒法繼續了,你找别人吧。”
電話那頭的秦威廉沉默了幾秒,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張老闆,這玩笑可不好笑。我們談了這麽久,眼看就要成了,你說不合作就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