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早上紀明煜描述的昨晚的那些情況,床單上肯定會留下不少的痕迹,但是,他進她房間的時候,卻沒在床單上嗅到任何不屬于洗液的味道。
隻要一想到他換了床單,卻故意留下了姜遇身上屬于他的氣味,謝亦铎就想回到姜遇和他坦白的時候:“以後,你離我的向導遠一點!”要是時間能倒流,他絕對!絕對!不會和他做交易!大不了就……想着,謝亦铎又更氣了,因爲,沒有紀明煜教他,他好像真的不會!
紀明煜一聽到謝亦铎說出‘床單’二字,就瞬間明白了他生氣的點,聽到他後半句話,更是明白他是真的很憤怒了。
紀明煜深知自己現在的地位還不穩,不能和謝亦铎硬碰硬,于是非常有智慧的選擇了道歉:“哥,謝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紀明煜谄媚的笑容和果斷的認錯,搞得謝亦铎一下子就尬住了,一言難盡的望着他:“你可真是……”被他叫哥,真的是……還怪爽的!
紀明煜見他面色略有和緩,立刻上前接過了他手中的床單:“這樣,床單我來洗。你可以把我被子抱過去墊着睡。”
“誰要你的被子!”謝亦铎嫌棄的看他一眼,抱着自己的被子離開了。
紀明煜看他離開之後,瞬間沉了臉,去後院洗床單去了。
哼!謝亦铎這個小屁孩兒!年紀不大,心眼更小!
我不過就是沒給小向導擦身而已,你自己還不是天天晚訓的時候讓小向導坐你身上在我們面前秀恩愛!
下午做飯的時候還不穿衣服,故意亮着肩膀展示小向導的牙印,還有臉和我生氣!
還讓我給你們洗床單!哼!你等以後的!老子早晚找機會弄你!
艹!
紀明煜洗了多久的床單,就冷着臉在心裏罵了謝亦铎多久。
洗完床單之後,紀明煜甚至還主動頂替江宇去進行夜巡。
而這一邊的謝亦铎,摟着姜遇倒是踏踏實實的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日吃早飯的時候,紀明煜和謝亦铎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姜遇的身邊。
開飯後,謝亦铎幫姜遇将雞蛋剝了殼之後,就老老實實的吃自己飯。反倒是紀明煜,毫不掩飾的望着姜遇,笑得一臉的蕩漾,見她喝粥:“小向導,喝慢點,小心燙。”見她吃包子:“小向導,你多吃點,程萬裏的廚藝很不錯的,一定能将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突然被點名的程萬裏擡起頭,一言難盡的看着紀明煜。
莊文翰、江宇、謝亦铎也也同時擡起頭看向他:“……”人程萬裏包的包子,你到底在得意個什麽勁兒啊?
被紀明煜事無巨細的關照着的姜遇,尴尬的紅透了耳尖,惡狠狠用膝蓋偷偷撞了一下他,見他笑得更加燦爛,又準備開口的時候,才忍無可忍的說道:“閉嘴。”
“哦。”紀明煜不情願的撇撇嘴角,‘委委屈屈’的低下了頭。
紀明煜閉嘴之後,姜遇如釋重負般的歎了口氣:爲什麽紀明煜會比謝亦铎的展示欲還要強啊?!
吃過飯之後,躺了好兩天的姜遇堅持要看着需要巡邏的謝亦铎離開,謝亦铎無奈,隻好随她送他到了院門口:“你就站在這裏,不要出去了,外面很冷的!”
“嗯。”姜遇看了看外面沒停過的大雪,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
看着縮着身子的姜遇,謝亦铎總覺得像是看見了被自己掏了樹洞的松鼠,忍不住笑出了聲,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克制的淺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我走了。”話落,門開,赤身裸體的謝亦铎一個躍身,落地的便是一頭威風凜凜的灰狼。
站位過于恰巧的姜遇,一眼就看見了謝亦铎揚起的狼尾下顯眼的鈴铛,霎時間一股熱氣湧上頭頂:他怎麽……真是太不知羞了!
知羞的姜遇禮貌性的轉身望着走廊,卻又正好看見赤裸的江宇從哨兵宿舍出來,一步一步的向着她靠近。
啊?這……?
自認自己是個有分寸的向導的姜遇,在瞥見江宇身體的一瞬間,就直接轉身面壁,絞着手指側耳聽着他的動靜。
江宇看着她幹脆的轉身,心裏不自覺的感到煩躁,下一秒,卻又被她紅透的側臉安慰,在從她身後經過的時候,含着笑輕哼一聲。
聽着身後的冷哼,感受到一瞬間席卷而來的寒氣,推測着江宇應該變爲獸形了,姜遇才轉過身,本想看看謝亦铎是不是已經離開了,卻沒想到又看到了江宇的鈴铛。
純黑的狼身,顯得嫩紅色的鈴铛尤其突出。
不是說狼尾朝下狗朝上嗎?他們到底是狼還是狗啊?!
姜遇紅透了臉,也顧不得和謝亦铎說再見,直接轉身跑回了房間。
剛轉過身想再蹭蹭姜遇的謝亦铎,甚至都沒看見她離去的背影,隻聽到一陣急促的奔跑聲,不明所以的他隻以爲她有事,有點失望的垂下尾巴,沖着江宇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江宇看着謝亦铎遠去的背影,在腦中想象着姜遇紅着臉落荒而逃的樣子,倒是心情非常好的搖了搖尾巴,直到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才垂下尾巴沿着另一條路線跑遠。
一路悶頭跑回房間的姜遇,關上門後,就背靠着門闆,紅着臉低着頭,一言不發,直到聽到紀明煜的聲音,才意識到房間裏還有人。
“小向導,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副被人好好疼愛過的模樣啊?難道是剛剛謝亦铎對你做了什麽?他這麽不是人的嗎?在大門口居然做這種事!”
姜遇愣然的擡頭看着邊說邊向着她靠近的紀明煜,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怎麽在我房間?”而且還不穿衣服!
想着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在物資儲藏間也沒穿衣服,姜遇以爲這是他的個人喜好,就像前世那些天稍微熱一點,就不穿上衣的男人一樣,倒是沒有直接說出後半句話,而是委婉的問道:“你怎麽不穿上衣,不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