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蕭亦琅提到的搶親是不是真的,反正季婉已經下定決心,她絕不嫁給韓亦辰!
如果搶親是假的,那麽結婚的當天,她就會當衆悔婚逃跑。
七月潮濕悶熱。
可季婉的房間不吹空調也很冰涼的。
漸漸地,她開始相信這些事情是真的。
畢竟每天都有不少鬼臉,在窗外嘶吼着想要闖進來。
起初她害怕極了,但慢慢習慣了。
房間裏應該是蕭亦琅設了結界,鬼臉雖然恐怖,卻進不來。
不過這别墅裏的其他人就慘了。
季婉的父親下樓梯時一不小心踏空了,整個人直接摔下去。
繼母在散步時,被從陽台掉下來的花盆給砸破腦袋。
就連那個弟弟,在洗澡時也被突然變熱的水燙傷了一大片皮膚。
家裏傭人也都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整個别墅裏人心惶惶。
繼母叫喊着要沖喜。
硬是把十六的日子提前了好幾天,準備十二就把季婉嫁出去。
季婉急壞了。
她跟蕭亦琅約好的是十六那天搶親。
現在提前了三天,她又不知道怎麽聯系他,該怎麽辦?
“爸,說好了十六就是十六,臨時改日子不好吧,韓家那邊可能還沒有準備好。”
房門終于打開了。
季父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
短短幾天,他就像是被人抽幹了血一樣,看起來萎靡不振。
他已經等不及了!
這段時間家裏接連發生壞事,急需沖喜。
哪怕十二是個不吉利的日子,他也得趕緊把人嫁出去。
“你隻要嫁過去就行了,韓家已經同意提前了。”
“爸!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
季父一揮手。
身後的人捧着婚紗走了進去,季婉一點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下一秒就被伴娘架上了婚車。
韓亦辰或許覺得對不起她。
婚禮選在陽州五星級酒店舉行。
大概是怕有意外,那兩伴娘其實是季父專門選的保镖。
她們時刻守在季婉身邊,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季婉被迫到了現場。
剛走進了宴會廳,大廳的幾盞大燈忽然閃了四五下。
啪的一聲熄滅了。
客人們都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這空調開得也太低了吧?冷死了。”
季婉現在被倆個伴娘夾在中間,動都不敢動。
因爲就在這時候,一個穿着紅裙子、頭發散亂的女鬼,正用一對流着血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她。
這個女鬼距離季婉隻有幾厘米遠。
幾乎是貼在季婉面前飄着,季婉甚至可以聞到濃重的腥味和難聞的腐爛氣味。
韓母讓韓父去找酒店工作人員解決空調問題。
而自己走到季婉身邊:“婉婉,你的臉色怎麽這麽白?沒休息好?”
季婉牙齒都在不停的打顫。
她真想告訴韓母,現在那個女鬼就趴在她的背上。
但她好像失語了一樣,說不出一句話。
而且她能感覺到,這女鬼身上充滿了怨氣。
她後悔了,不想跟蕭亦琅做那所謂的功德交易了。
這樣下去她真會被吓死。
嗚嗚,好想哭,但眼睛卻幹得不行。
韓母輕輕地拍了拍她,讓她更怕了。
因爲她看到那個女鬼對着韓母張開滿是黏液的大嘴,裏面的東西好像要掉在韓母身上。
不行……她要救韓母。
季婉的胳膊被伴娘拉着,但還好她還能擡腿。
借助伴娘的力量,她閉上眼睛猛地踢了一腳,朝韓母身上的女鬼踹去。
腳上的紅繩突然發燙。
女鬼似乎被熱氣吓到了,叫了一聲逃得很遠。
可是季婉的腳已收不回了。
女鬼是沒有實體的,就算她不跑,這一腳也會踹到韓母身上。
随着韓母倒在地上,所有賓客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季婉。
“還沒結婚,就敢當衆打婆婆……”
“天啊,季家的女兒居然這麽沒教養。”
韓母捂着肚子痛苦地坐在地上呻吟。
季婉這才回過神來,看着遠處躲起來的女鬼,無助地解釋。
“伯母,我在救您,您信嗎?”
顯然是不會相信的。
季婉無奈,隻好順着客人們的意思說:“我沒品行,不懂禮貌,實在不夠資格成爲韓家的兒媳。今天的婚禮,就算了吧。”
“你……”
韓母現在不單單肚子疼,連頭也開始疼了。
她以前還是挺喜歡季婉的。
畢竟她們倆小時候就定了親事,她一直把季婉當作自己的未來兒媳看待。
但那天晚上,季婉到底在外做了什麽。
沒人知道,可那些明顯的痕迹讓她很尴尬。
韓母勸過兒子不要娶,但她兒子執意要娶,她也沒辦法阻止。
沒想到季婉居然敢在這麽多客人面前踢她,這樣的兒媳怎麽還能要!
如果娶回家,可不是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了嗎!
“算了就算了!”
反正兒子還沒有來,儀式也還沒開始,一切都來得及。
季婉沒想到韓母答應得這麽幹脆,擔心再出什麽岔子,趕緊掙開伴娘,給韓母深鞠一躬:“謝謝您,改天我再來賠禮道歉,我先走了!”
她提着裙子飛奔出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她剛邁出宴會廳大門,就和趕來的韓亦辰撞了個正着。
韓亦辰扶住了季婉,額頭還挂着汗珠。
“婉婉,路上堵車了,我一路跑過來的。”
這話要是以前說,她也許會信。
但現在韓亦辰身上全是那種廉價香水味,跟沈安然平時用的一樣。
她很想提醒韓亦辰,給女人買點好點的香水。
這味道特别次。
她推開了韓亦辰,語氣冷冷地說:“你累就歇會兒,我先走了。”
韓亦辰一把抓住她。
“婚禮馬上開始了,你要去哪兒?”
“你進去你問問你媽就知道了。”
生怕再出什麽岔子的季婉想逃跑,韓亦辰她真不要了。
可韓亦辰就是不松手,硬生生把她從門口拽回宴會廳。
原來那幾步她白跑了,十厘米的鞋差點兒把她的腳踝扭斷了。
韓母哭着訴說着季婉剛才的逃跑。
原本以爲兒子知道後肯定會取消這個婚禮,結果韓亦辰卻鐵了心要娶季婉。
那天的事,他也覺得過分。
娶她是因爲承諾。
他不能食言。
因爲新郎堅持,所以婚禮繼續進行,韓亦辰緊緊抓着季婉的手:“我說過會娶你,說到做到。”